【第36章 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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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秦峰決定下山看看。
雖然有山賊的存糧，但一百多口人，光靠這點糧食，撐不了多久。
當天晚上，秦峰把幾個骨乾叫到一起商量。
見人到齊，秦峰咳嗽一聲：“眾兄弟，咱們現在雖然有些存糧，但坐吃山空也堅持不了多久。我決定下山一趟，弄些糧食……”
“現在黃天勢力大，又在我們手裡吃了不小的虧，此次下山各位一定要多加小心……”
“山下流民無數，咱們要是能把這些人拉起來……”
陸昭遠眼睛一亮：“你是說，擴隊伍？”
“對。”秦峰點頭，“黃天現在上千人，咱們能戰鬥的才幾十個，硬碰硬肯定不行。但要是能把那些被壓迫的流民組織起來……”
陸昭遠沉吟片刻：“想法是好，但人多了，吃喝拉撒都是問題。而且，這些人咱們不了解，萬一混進來奸細……”
“所以不能急。”秦峰說，“先找那些信得過的，一個一個來。上山之前，得先看人。是真心實意想反抗的，留下。吃裡扒外的，不要。”
陸昭遠點了點頭：“有道理。”
秦峰看著他，語氣堅定：“遲早要跟黃天打一仗。這一仗，光靠咱們幾十個人打不贏。得有人，有武器，有糧。趁現在他還顧不上咱們，先把底子打起來。”
眾人低頭不語，琢磨著秦峰說的話。
秦峰頓了一會，對下山的事作了安排：
“這次下山還是我們八個人，一起走目標太大，我們分成兩組，江濤、葉青山和洪泰和我一組，其他人一組，陸昭遠帶隊。”
“記住，安全為主，事不可為就撤，天黑前回來”
眾人點點頭，分頭去準備了……
眾人下了伏牛山，到達官道上後，便分成了兩組，一組向南，另一組向北。
每個組都是四個人四匹馬，輕裝簡行，目標小，不容易被發現。
路還是那條路，但路上的景象讓秦峰皺起了眉頭。
官道上的人比一個月前多了十倍不止。
黑壓壓的人群，扶老攜幼，拖家帶口，沿著官道往南走。有人推著獨輪車，有人挑著擔子，有人背著包袱，更多的人兩手空空，麵黃肌瘦，眼窩深陷，走路都在打晃。
路邊倒著不少屍體，有的已經發臭，蒼蠅亂飛。
“這……這是怎麼了？”江濤臉色發白。
秦峰沒說話，催馬往前走。
走了幾裡地，他找了個看起來還算精神的流民，翻身下馬，遞過去一塊乾糧。
“兄台，打聽個事。外麵怎麼了？怎麼這麼多人往南跑？”
那流民看見乾糧，眼睛都綠了，一把抓過來，狼吞虎咽地塞進嘴裡，噎得直翻白眼。秦峰遞過去水葫蘆，他灌了幾口，才緩過來。
“謝……謝謝壯士。”他喘著氣，聲音沙啞，“壯士不知道？這大旱鬨大了！不光咱們這兒，北邊、西邊、東邊，全旱了！顆粒無收啊！官府不管，到處都在鬨，到處都在搶！北邊聽說已經亂了，那些流民頭子拉起隊伍，見什麼搶什麼，官府都壓不住！”
秦峰眉頭緊鎖：“太皇教呢？”
“太皇教？”流民打了個哆嗦，“別提了！那黃天現在可了不得，手下好幾千人！永州城外全是他的人，見人就抓，見東西就搶。聽說他還要攻城呢！”
“好幾千人？”江濤倒吸一口涼氣。
“可不是嘛！”流民壓低聲音，“我聽說，黃天現在手下有八大護法，每個護法帶幾百人，在城外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那些大戶人家，能跑的都跑了，跑不了的……唉！”
秦峰又問了幾句，見問不出什麼了，翻身上馬，帶著三人繼續往前走。
越往前走，景象越慘。
路邊的屍體越來越多，有些村子整個被燒成了廢墟，連個活人都看不見。偶爾能看見幾個流民在廢墟裡翻找東西，看見他們騎馬過來，嚇得撒腿就跑。
“秦哥，這……”江濤聲音都在發顫。
秦峰麵無表情，但呼吸變得沉重。
他沒多停留，翻身上馬：“走，去永州城看看。”
三人沿著官道往永州城方向走，走了沒多遠，看見左前方冒起黑煙，隱約還有哭喊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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