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跟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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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到哪兒了？”
“已經過了北蒼縣地界，正沿著官道往永州方向來。他們走得不快，邊走邊查，估摸著再有半天，就能到咱們這附近。”葉青山分析著他們的行跡。
秦峰站起來，走了兩步，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你有沒有派人繼續盯著？”
“嗯，鐘貴還在跟著，我讓他一路上留下記號。”葉青山點點頭。
本來以為狄人攻下北蒼縣，怎麼的也要休整一段時間，沒想到狄人的斥候來得這麼快。秦峰停住腳步，快速的思考著對策。
“走，帶我去看看。”
“現在？”
“現在。天黑之前趕到，摸清楚他們的底細。”秦峰轉身往溶洞裡走，“叫上楚江河，再叫上洪泰。四個人夠了，人多了容易暴露。”
不一會兒，四人備好馬，帶上乾糧和兵器，趁著天色還沒全黑，悄悄下了伏牛山。
一路北行，月光如水。
四人騎馬沿著官道往北走了半夜，葉青山走在最前頭，沿著鐘貴留下的標記，終於在夜深的時候，找到了鐘貴。
雙方來不及寒暄，鐘貴指著前方一片丘陵地帶。
“就在前麵那片林子附近，他們在那裡紮營。”
秦峰翻身下馬，把馬拴在路邊的樹叢裡，帶著幾人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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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萬籟俱寂，十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五人借著夜色的掩護，爬上一座土坡，趴下來往前看。
果然。
官道旁邊的一片空地上，隱隱約約能看見十幾匹馬拴在樹乾上，馬旁邊橫七豎八躺著一些人形。夜色太重，看不清細節，但能感覺到那些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和流民不一樣，和太皇教也不一樣。
那是一種久經沙場的冷厲。
秦峰一動不動地盯著，等著夜色漸漸散去。
天光大亮的時候，他終於看清了。
二十個狄人，個個身材高大，頭部須發旺盛，胳膊粗壯得像是常年打鐵的匠人。他們穿著深褐色的皮甲，甲片上隱約有刮痕和修補的痕跡，但不是破舊，是身經百戰的印記。
腰間的彎刀弧度很大，刀鞘上纏著皮繩，刀柄處鑲嵌著銅飾，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秦峰仔細觀察著每一個細節。
有的人還在睡覺，睡姿很警覺，身體側臥，一隻手始終放在刀柄附近。有的人已經醒了，坐在地上用鐵壺燒水，動作利落，不發出多餘的聲音。他們的火堆很小，火光被一塊毛氈擋著，從遠處幾乎看不見煙。
吃飯的時候，有個狄人嘰裡呱啦的說著什麼，不是我們中原的語言。
楚江河趴在他旁邊，壓低聲音：“這些人不簡單。身材壯碩，應該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兵，戰鬥力不弱，咱們五個人，對上他們，勝負難料。”
秦峰沒說話，繼續觀察。
過了一會兒，一個像是頭目的狄人站起來。他比其他人還高半個頭，臉上有一道從額頭斜拉到臉頰的疤痕，疤痕經過左眼，眼皮微微耷拉著，但眼神像鷹一樣銳利。
他朝四周看了看，目光在秦峰他們藏身的土坡方向停了一瞬。
秦峰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那道疤臉的目光掃過土坡，似乎在判斷什麼，但最終移開了。他嘴裡嘰裡咕嚕說了一通話，聲音低沉，像是在下達命令。
其餘人紛紛起身，動作整齊劃一，沒有多餘的動作。有人收毛氈，有人滅餘燼，各司其職，配合默契。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二十個人全部準備就緒。
疤臉頭目翻身上馬，一揮手，隊伍沿著官道朝南去了。
“跟上去。”秦峰打了個手勢。
五人悄悄退下土坡，回到拴馬的地方，騎馬遠遠地跟在後麵。
狄人的馬好，跑得快，但他們不急著趕路，走走停停，寫寫畫畫，像是在做一件很仔細的工作。
每到一處高地，疤臉頭目就會勒住馬，舉起手，身後的人全部停下。他一個人騎馬上去，站在高處朝四周張望很久，有時候還會拿出一個皮卷——秦峰遠遠看見，那像是一張地圖。
看完了，他會在上麵畫幾筆，然後才下來，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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