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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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候領命而去。
過了約莫小半個時辰，斥候回來了。
“百夫長大人，山穀裡搜遍了，沒有發現人。發現了上山的腳印，我們沿著山路搜尋了一段。山路太窄，而且沿途有幾個地方很容易設埋伏……”
百夫長沉默了一會兒。
他手下的騎兵雖然厲害，但那是平地上。在這窄得連馬都上不去的山路上，騎兵的優勢全沒了。要是山上真藏著人，趁他們往上爬的時候扔石頭、放冷箭，死傷肯定不小。
就為了追那幾十個殘兵敗將，不值得。
“撤。”百夫長調轉馬頭，“那幾十個泥腿子，成不了氣候。回去複命。”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把山穀裡那十幾匹馬帶走。白撿的，不要白不要。”
狄人的隊伍調轉方向，往官道方向去了。
馬蹄聲漸漸遠去，火光也越來越遠。
秦峰在崖頂上趴了很久，確認狄人走遠了，才慢慢站起來。
“走了？”葉青山低聲問。
“走了。”秦峰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脖子，“但我不放心。怕他們有詐。”
“詐？”
“狄人要是故意撤走，留幾個人藏在山穀裡，等咱們放鬆警惕再摸上來……”秦峰搖了搖頭，“得下去看看。”
他叫上葉青山、楚江河和洪泰，四個人沒有點火把，借著月光，悄悄摸下了山。
山穀裡一片狼藉。
狄人搜過了，到處是馬蹄印和被翻動過的痕跡。秦峰帶著人沿著山穀走了一圈，又摸進兩邊的樹林裡搜了一遍。
沒有發現狄人。
看來是真的走了。
“秦哥，這邊有東西！”葉青山壓低聲音，從一片灌木叢後麵探出頭來。
秦峰走過去，眼睛一亮。
一匹馬正在樹叢中低頭吃草，膘肥體壯，比他們之前從太皇教手裡搶來的那些馬好了不止一個檔次。
“是太皇教的人丟下的。”葉青山看了看馬背上的鞍轡，“黃天那五十多個親信跑上山的時候把馬扔了，狄人沒發現？”
“發現了。”秦峰搖頭，“狄人帶走了十幾匹馬，還有一些應該是走散開了，沒被他們搜到。回去後多叫幾個人來，沿著山穀多搜索一下，估計還有馬。”
“還有那邊。”楚江河指了指不遠處的地上。
地上散落著不少兵器——刀、槍、弓箭，普通鐵器。都是太皇教的人逃跑時扔下的，狄人看不上這些破爛，沒撿。
秦峰蹲下來翻了翻，挑了幾把品相還行的刀，又撿了兩張弓。其餘的雖然破舊，但拿回去融了打農具、打矛頭，總比沒有強。
“把這匹馬牽回去，兵器也搬回去。”秦峰站起來，看了一眼天色，“快天亮了，動作快點。”
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把馬牽上，兵器捆好，趁著天亮之前回到了山上。
溶洞裡的火把重新點起來，昏暗的光照亮了每一張疲憊的臉。
秦峰剛到溶洞，便安排江濤帶著二十人去山穀裡找那些走失的馬匹。
這可是以後生存的大助力，沒有馬怎麼跑得過狄人。
安排完尋馬，秦峰坐在石頭上，喝了一口水，長長地吐了口氣。
“今晚這一關，算是過去了。”
楚江河坐在他旁邊，擦拭著長槍上的血跡。
“黃天死了，太皇教也散了。”楚江河的聲音很平靜，“但狄人還在。”
秦峰點了點頭：“狄人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滅了太皇教，下一步就是永州城。”
“永州城守得住嗎？”
“守不住。”秦峰搖頭，“一千守軍對一萬騎兵，城牆再高也撐不了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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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河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那咱們怎麼辦？”
秦峰望著洞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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