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清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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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牛山上熱火朝天地製弓練兵的這些天，山下也沒消停。
狄人雖然撤了，但並沒有走遠。他們在北蒼縣和永州城之間的官道上設了哨卡，四處搜捕太皇教的殘兵敗將。
太皇教的主力雖然被滅了，但還有不少人分散在永州城外各處。有的躲在山裡，有的藏在廢棄的村子裡，有的乾脆換了衣服混進了流民中。
這天傍晚，葉青山從山下探哨回來，帶了一個消息。
“秦哥，狄人又有動作了。”
秦峰正在檢查做弓的柘木，聞言放下手裡的活：“說。”
“狄人的斥候在北邊發現了太皇教餘孽的營地。”葉青山蹲下來，在地上畫了個簡圖，“離咱們這兒大概四十裡，靠著一條乾涸的河溝，搭了幾十頂帳篷，少說有幾百人。”
“領頭的是誰？”
“聽說是個護法，姓劉，跟狄人大戰那天，他被留下來看守大營，逃過一劫，後來潰敗的太皇教成員有跑回營地的，收到消息後，他連夜帶人搬空了營地逃走了。跑的時候手裡帶著不少糧食和銀子。”
秦峰皺了皺眉：“狄人怎麼發現的？”
“太皇教的人自己不小心，白天生火做飯，煙冒得太高了，被狄人的斥候看見的。”葉青山頓了頓，“而且我聽說，狄人已經派兵了。”
“多少人？”
“至少上千騎。領頭的還是上次那個千夫長，叫什麼赤那的。”
秦峰沉默了片刻。
上千騎兵對付幾百個殘兵敗將，這不是打仗，是屠殺。
“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上午。現在估計已經打完了。”
秦峰沒再問。太皇教的人死活，跟他沒關係。但他心裡清楚，狄人掃清了太皇教，下一個目標就是永州城。
“繼續盯著。”他說，“狄人有什麼動靜，第一時間告訴我。”
葉青山點頭，轉身走了。
與此同時，北邊。
一條乾涸的河溝旁，幾十頂帳篷歪歪斜斜地搭在兩岸。這裡是太皇教殘兵的最後據點。
劉護法坐在帳篷裡，麵前擺著一大袋銀子和幾十包糧食。他是黃天手下最後一個護法，黃天死後，他帶著近兩百個殘兵和這些糧食銀子逃了出來，躲在這個偏僻的地方。
“護法，不好了！”一個教徒衝進來，臉色煞白。
劉護法眉毛一緊：“怎麼了？”
“狄人！狄人的騎兵！他們殺過來了！”
劉護法猛地站起來，衝出帳篷。
遠處，地平線上揚起漫天塵土。馬蹄聲像悶雷一樣滾滾而來。上千騎狄人排成寬闊的陣線，像一張大網，朝營地罩過來。
“跑！快跑！”劉護法大喊。
營地頓時炸了鍋。太皇教的四散而逃，有人往南跑，有人往北跑，有人往河溝裡跳。
但兩條腿跑不過四條腿。
狄人的騎兵衝進營地，彎刀飛舞，慘叫聲此起彼伏。不到一盞茶的工夫，營地就變成了屠宰場。
劉護法帶著十幾個親信，趁著混亂，騎上馬就往西邊的山裡跑。他們帶上了幾袋糧食和所有銀子——這是他們最後的活命本錢。
身後，狄人的騎兵追了一陣，見他們進了山，便不再追了。
劉護法回頭看了一眼，營地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
一群人在山中跑了一個時辰，直至聽不見狄人的叫罵聲，才敢停下來。
近百個人，活下來的，隻有他們這十幾個。
北蒼縣外，狄人大營。
萬夫長阿古拉坐在狼皮椅上，眼神微閉，兩個漢人女子身著豔麗長裙，正跪著為他按摩——這是他攻破被蒼縣時抓來的良家女子俘虜。
阿古拉正欲上下其手，感受中原女子圓潤的柔軟，帳篷外響起了不合時宜的聲音。
“報——”
帳簾掀開，赤那大步走進來，抱拳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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