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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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知節沉默了片刻，回頭看了看身後的樹林。月光下，能看見樹林裡影影綽綽地坐著不少人，都穿著破爛的軍服，有的在包紮傷口，有的在擦拭兵器，一個個灰頭土臉，但眼神裡還帶著一股倔勁兒。
“段校尉，你們這是……”秦峰問。
段知節苦笑了一下：“永州城破之後，我帶著兄弟們從西門殺出來，邊打邊退，進了山。一百多個兄弟，活著出來的不到五十個。都尉大人戰死了，孫德勝和周永那兩個王八蛋投降了狄人。”他咬了咬牙，“我們在這山裡躲了一天，不知道該往哪兒去。回城裡是送死，往南邊跑又怕被狄人的騎兵追上。”
他抬起頭，看著秦峰：“你說你要從西門殺進去？”
“對。”
“就憑你這一百多人？”
“一百多人夠了。”秦峰的聲音很平靜，“狄人現在在城裡燒殺搶掠，各搶各的，指揮混亂。西門防禦最薄弱，我們從西門殺進去，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搶了物資就撤，不戀戰。”
段知節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你膽子不小。”
“不是膽子大，是沒辦法。”秦峰說，“城裡還有幾萬百姓，再不打進去，三天之後能活下來的沒幾個。而且山上的物資也不多了，正好趁這個機會從城裡搶一些出來。”
段知節沉默了很久。
他身後的一個士兵站起來，走到他身邊，低聲說：“校尉大人，咱們跟了他們去吧。反正留在山裡也是等死，不如殺回去，給都尉大人報仇，給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又一個士兵站了起來：“是啊校尉大人！咱們不能就這麼窩囊地躲在山上！”
“對！殺回去！”
“給都尉大人報仇！”
樹林裡的士兵們紛紛站起來，握著兵器，眼睛裡冒著火。
段知節抬起手，製止了他們的喊聲。
他轉過身，看著秦峰。
“秦壯士，讓我帶著兄弟們跟你們一起去。”段知節的聲音很堅定，“我們雖然隻剩四十多個人，但我們對城裡地形熟悉。而且——”他握緊了刀，“我們要給都尉大人報仇，要給永州城死去的百姓報仇。”
秦峰看著他，又看了看樹林裡那四十多個渾身是傷的殘兵。
“段校尉，你們身上都有傷。”
“死不了。”段知節笑了笑，“這點傷算什麼？在邊關的時候，比這重十倍的傷都挺過來了。”
秦峰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好。但有一個條件。”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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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城之後，聽我指揮。我說衝就衝，我說撤就撤。不能戀戰，不能貪功。”
段知節抱拳：“行。你們是主力，我們聽你的。”
秦峰轉身對身後的隊伍喊道：“兄弟們，這幾位是永州城的守軍弟兄，段校尉和他的人。他們跟咱們一起去，殺回城裡！”
隊伍裡響起一片低低的叫好聲。
段知節轉身對樹林裡的士兵們喊道：“都聽見了？拿上兵器，跟我走！今天殺回城裡，能殺一個是一個，能救一個是一個！”
四十多個殘兵齊刷刷地站起來，雖然個個帶傷，但氣勢一點也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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