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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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州如今儘數落入懷王掌控，那裡必然是關卡林立、暗探遍地，處處暗藏殺機。
父親年過半百、身帶舊傷，孤身潛入敵腹，何其凶險！
蘇小婉鼻尖發酸，聲音發顫：“你…… 你怎麼不攔住他？汴州那般危險，他深入敵城，若是暴露，必死無疑！”
秦峰看著她滿臉焦灼擔憂，無奈輕歎：“我勸過。但他為尋你祖母，心意已決，無人能攔。我隻能儘我所能為他出謀劃策，並留下了暗探接應。”
蘇小婉佇立原地，滿心皆是惶恐與牽掛，原本已經落下的心又被高高懸起……
秦峰天衣無縫的安排，讓虎口關這邊的風聲徹底穩住了。而千裡之外，真正的蘇震山，正艱難地行走在一條無人知曉的南下之路上。
自黑石嶺山坳脫身之後，蘇震山帶著韓忠與三名貼身親衛，舍棄官道、避開關卡，全程翻山越嶺、穿行荒山野道。
一路上，韓忠硬扛著肩頭重傷，一路咬牙堅持了下來。好在途中休養得當、湯藥不斷，再加上他本身體魄強健、恢複極快，十日下來，創口已經逐漸結痂，傷勢好了大半，已然能夠正常行走，不再拖累隊伍。
五人一路披星戴月、穿山渡河，終於踏入了汴州地界。
大周腹地，果然與關外截然不同。
此處地處中原核心，氣候溫潤了許多。雖然天氣已經寒冷，卻不像關外那般風雪肆虐。
越往汴州城靠近，沿途的村落越是密集。目之所及，村落中人丁興旺，野外田畝規整，道路通暢，嫋嫋升起的炊煙連綿不絕。
相比戰火連綿、屢經廝殺的北方，這裡儼然是一副安穩富庶的景象。
五人穿著尋常百姓布衣，裝作去遠方投奔親戚的平民，順著鄉道穩步前進。
又曆時三日長途跋涉，蘇震山一行五人，終於站在了汴州城外。
巍峨的汴州城牆高聳矗立，關卡嚴密，城門處兩排士兵分列兩排，盤查往來行人，戒備森嚴。
如今的汴州，早已落入懷王的掌控之中，城中的守軍、官吏，全都是懷王麾下的勢力。
想要入城，關卡極嚴，無正規路引、無本地戶籍，根本無法通行。好在秦峰提前為他們準備好了偽造的路引文書。
蘇震山使了個顏色，他的親衛，一路小跑，走到一個看著像守城隊長的守軍身邊，遞上了偽造的路引文書。
文書的製式、印章、紋路全部與真的路引文書一般無二，粗看之下毫無破綻，足以以假亂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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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那親衛悄悄夾了一張十兩的銀票，順勢塞入了那守城隊長掌心。
守城隊長常年駐守關卡，見慣了往來行商，指尖一碰便知有油水入賬，他不動聲色地收起銀票，草草掃了兩眼路引，揮手放行。
“進去吧。”
五人順利穿過城門，踏入闊別兩年之久的汴州城。
城內街道寬闊、商鋪林立、車水馬龍、人聲鼎沸，繁華依舊，隻是滿城的守軍服飾、衙門旗號，儘數更換了，與蘇震山上次回來相比，早已物是人非。
蘇震山站在熟悉的長街之上，望著周遭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心中五味雜陳。
闊別兩載，他日夜思念的故土，終於回來了。
來不及感慨市井變遷，他心中最牽掛、最急切的，還是老母親的安危。
“快，回蘇府。”
蘇震山壓下心中激蕩，快步領路，一行人熟門熟路，直奔昔日自己居住半生的蘇府老宅。
可當一行人匆匆抵達老宅門口，抬頭望去的那一刻，蘇震山渾身一僵，腳步頓時停住。
昔日熟悉的蘇府大門、熟悉的院庭格局儘數未變，唯獨門頭上的牌匾，早已換了字號。
“蘇府”二字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個鎏金大字——“張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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