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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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蒼城外，那個新開的集市一天比一天熱鬨。
一眾來通商的狄人都老老實實的在關口接受士兵的盤查核驗，全程安分守己，不敢有絲毫抵觸。進入市集後，更是規矩的很，隻在劃定區域停留交易，誰也不敢往城裡的作坊和兵營那邊多看一眼。
集市上。狄人帶來質地厚實的牛皮、蓬鬆柔軟的羊毛、以及一些鮮活的牛羊與奶製品，北蒼縣的商戶與百姓則拿出米麵雜糧、粗鹽布匹、日用器物，雙方明碼標價、等價交易，公平的很。
北蒼縣的百姓常年飽受狄人劫掠之苦，心中素來對他們戒心極重。如今見狄人安分守己、公平交易，挑不出半點毛病，心裡緊繃的弦也慢慢放鬆了。尤其那些做買賣的，見草原的皮毛貨好價又公道，一個個搶著買，這城外集市很快就熱鬨得跟趕廟會似的。
一個老伯跟旁邊的人念叨：“嘿，我還以為這些狄人又得耍橫呢，沒想到他們真的來規規矩矩做生意。”
旁邊賣布的大嫂接話：“是啊，你看他們的皮子，那叫一個厚實！過冬做襖子正合適。”
“買！多買點。”老伯笑嗬嗬地掏錢，“有秦軍在這守著呢，這買賣做得踏實。”
消息傳回城內，秦峰登上城樓，遠遠地看著城外井然有序的互市場景，神色淡然。
葉青山立於身側，輕聲稟報：“將軍，開市三天了，穩得很。狄人那邊沒一個鬨事的，草原上也沒見兵馬有動靜。”
秦峰緩緩點頭，目光望向遠處的草原，淡淡開口：“這會兒老實，不見得以後也會老實。狄人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見著好處就往前撲，這會兒老實是叫咱們打怕了，加上冬天缺物資，不得不低頭。等明年開春草綠了，羊肥了，他們那點心思還得活泛起來。”
他抬手指向遠處轟鳴不息的煉鋼廠和鍛造工坊，語氣凝重叮囑：“互市要開，但軍備防備一日不可鬆懈。鐵器絕對不能賣給他們，尤其是高錳鋼相關物料，邊角料都不能讓他們得到。同時采礦、打鐵、囤糧、造兵器，這些事兒一樣都不能停，隻有咱自身足夠強盛，才能守住這一方安穩，震懾敵寇。”
“屬下記住了！”葉青山肅然抱拳領命。
接下來的幾日，集市上愈發的熱鬨了，往來的狄人數量倍增，他們表麵依舊謙和有禮，交易公允，看不出絲毫異常。可秦峰久經沙場、洞悉人心，他早已察覺有幾個狄人不對勁。
尋常牧民商販隻求安穩換得過冬物資，交易完畢便即刻返回草原，可近期混入市集的幾名狄人，整天在集市裡晃悠，東看看西瞧瞧，眼睛老是往遠處的工坊和兵營瞟，那眼神銳利得很，看著就不像是來做買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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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不動聲色，當即傳令暗哨對他們嚴密盯防。
入夜之後，集市散場，百姓商戶儘數離開了，僅剩零星幾個狄人在收拾貨物。暗哨回來報信，果然查實了貓膩。這幾人假借通商之名混入北蒼縣，一來暗中窺探城防布局、工坊產能與駐軍兵力，二來暗中高價收買北蒼縣貪心的商戶，企圖囤積鐵器、偷運出邊境，甚至妄圖打探高錳鋼的鍛造秘密。
更有甚者，有幾個人白天假裝在交易，到了晚上則偷偷地繞開市集管控區域，悄悄摸向鍛造工坊外圍，試圖竊取鍛造工坊的核心機密。
葉青山得知消息，氣的臉都黑了，他咬牙道：“我就知道這些狄人沒安好心！將軍，這些人膽大妄為，明知故犯，絕不能輕饒！全抓起來殺了吧？”
秦峰神色冷峻，眼底無半分溫度，淡淡地道：“規矩就是規矩。窺探軍機、私購禁物，皆是死罪，你去處理吧。”
葉青山當即領命，帶著巡邏隊即刻封鎖市集四周，將所有涉事狄人儘數抓捕。
葉請山行動時分迅速。八名狄人斥候還沒來得及銷毀密信，轉移偷買的鐵製器具，便被他帶人團團圍困，當場搜出來了窺探的地形圖和零散的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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