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山道劫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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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州守將接到懷王的命令,不敢怠慢,立刻調集五百步兵,全副武裝,又打造了一輛厚重的木籠囚車,押送蘇震山向著冀州行進。五百人的隊伍拉的老長,囚車被護在隊伍正中間,前後都有夜鷹的斥候開路探察。
黑石嶺。
秦峰率領的伏兵已經在此苦苦等候了整整兩天。
嶺上風雪時大時小,士兵們蜷縮在岩石樹叢後麵,甲胄上落滿積雪,手腳凍得發僵,但他們依舊嚴守崗位,沒有一人擅自走動。
江濤手下的探哨堅守在前方十裡的一座小山包上,時時刻刻眺望著南方來的山道。
這一日午後,風雪稍稍停歇,在山包上負責盯梢的斥候身子猛地一震,眯起眼睛看向南方的山道。
遠方山道的儘頭,隱約出現了一片黑壓壓的人影,飄揚的旗幟順著山道緩緩移動,車軲轆滾動的聲響,順著山穀的風,一點點傳進了探哨的耳朵裡。
隊伍中間,一輛囚車顯得特別突兀,遠遠望去,囚車中還靠坐著一位囚徒,隻是隔的太遠,囚徒的樣貌看不真切。大隊人馬來了,山包上的探哨不敢怠慢,他快速下山,騎上快馬,將消息報告給了江濤。
江濤收到消息,快步衝到秦峰身邊,壓低聲音急報:“將軍!來了!南方山道,一支五百人左右的隊伍,中間可見囚車輪廓!想必是押送蘇震山的人馬!”
秦峰猛地站起身,手按著腰間佩刀,深吸一口氣,低聲下令:“傳令,所有弓箭手就位,沒有我的號令,不許擅自出手。等隊伍大半進入穀道,再動手!”
消息悄悄一層層傳遞開來,山林之間,兩百名秦軍騎兵、二十名親衛,儘數握緊兵器,尋找伏擊位置藏好,蓄勢待發。
秦峰目光沉沉地望向那條蜿蜒的山道,不多時,山道之上,一支長長的押送隊伍一點一點出現在視線裡。隊伍正中間,一輛厚重的木籠囚車緩緩前行,車輪碾過積雪路麵,咯吱作響。囚籠之內,依稀能夠看見一道憔悴的人影。他渾身臟亂地靠坐在囚車裡,手腕和腳踝都鎖著粗重鐵鏈,麵容憔悴,嘴唇被凍的發白,頭發被山風吹得散亂。
山林兩側,兩百精銳騎兵與二十名貼身親衛,藏身於巨石與矮樹之後,弓箭已經儘數上弦,箭頭遙遙對準山道上的敵兵。
秦峰半伏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之後,眯起雙眼,目光死死鎖定那輛緩緩靠近的囚車。待囚車行至伏擊圈的核心位置,他凝目仔細辨認,清清楚楚看見了囚籠裡麵那道熟悉的身影,確認正是蘇震山。
秦峰右手猛地向前一揮,渾厚的聲音穿透了風雪,直達每個士兵的耳朵中,“放箭!”
號令落下。
“咻……咻……咻……”
山林兩側,數百支箭矢同時破空而出,密集的箭雨如同烏雲,鋪天蓋地傾瀉向山道上的押送隊伍。
汴州五百士卒一路走來皆是平安無事,他們自恃兵力雄厚,根本沒有想過敢有人公然在黑石嶺設伏劫囚,猝不及防之下,很多人連盾牌都來不及舉起來,慘叫聲此起彼伏,不少士兵中箭當場栽倒在積雪的山道上。
一輪箭雨過後,地上已經倒下大批敵兵。
不等對方穩住陣腳,第二輪、第三輪箭雨接踵而至。三輪齊射結束,穀道之中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汴州來押送士兵已經折損了一百有餘,鮮血融化地表薄雪,在泥土路麵彙成了一道道暗紅色的細流。
敵軍隊列大亂,士兵互相推擠,叫喊聲、哀嚎聲混雜一片。
秦峰猛地抽出腰間高錳鋼橫刀,指向囚車,隨即縱身躍下土坡,高聲大喝:“隨我衝,奪下囚車!”
兩百餘秦軍士兵早已摩拳擦掌,隨著秦峰一聲令下,他們從兩側山林衝向了狹窄的山道。待靠近了囚車,隊伍迅速一分為二,以囚車為中心直接將押送隊伍攔腰切斷。
一部分騎兵轉頭列陣,死死堵住山道後方的敵軍;另一隊則調轉刀鋒,向著前方的汴州士兵猛衝過去。
狹小的黑石嶺山道本就容不下大軍展開,五百汴州士兵被攔成前後兩段,首尾不能相顧,慘烈的血戰瞬間爆發,刀劍碰撞發出的叮當脆聲、廝殺呐喊聲響徹整條山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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