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湖州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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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遠轉頭看向一旁戰戰兢兢的老鴇：“我要為她贖身。多少銀子？”
於輕舞是煙花樓的搖錢樹，老鴇打心底舍不得放人。可是看著那柄明晃晃的鋼刀架在一旁，哪裡敢漫天要價。她不甘心白白放走，隻能咬咬牙報出價錢：“回軍爺，輕舞是樓裡頭牌，贖身……要一萬兩銀子。”
陸昭遠沒有討價還價，伸手從懷中取出一疊厚厚的大額銀票，數夠一萬兩，遞了過去。
老鴇雙手哆嗦接過銀票，心中肉疼不已，卻不敢多說半個不字，連忙吩咐手下，取來了於輕舞的賣身契。泛黃的宣紙上麵，清清楚楚寫著她的身籍。
陸昭遠拿過那張賣身契，當著於輕舞的麵，一把將契約撕得粉碎。紙屑散落在腳下地麵。
“從今日起，你自由了。”陸昭遠說完，不再多言，轉身便帶著兩名親衛邁步走出煙花樓。
於輕舞站在原地，看著滿地的紙片，怔怔出神。
自由了，可天下之大，自己已經沒有半個親人，孤身一人，又該去往何處？
看著陸昭遠漸漸走遠的背影，她咬了咬下唇，下定了決心。
這個男人，雖昨日拒絕自己，今日卻肯花一萬兩銀子將自己救出火坑，品性應當不壞。與其孤身漂泊無依，不如便跟著他。
她提起裙擺，快步小跑，追上陸昭遠的腳步，輕聲開口，聲音細弱：“將軍，我如今世上再無親人，無處可去。從今往後，就讓我跟著將軍吧。”
陸昭遠腳步一頓，側過頭，看向身旁滿身傷痕的女子，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徐州方才塵埃落定，湖州城外同樣是劍拔弩張。
楚江河率領著三萬兵馬駐紮在湖州城外，算上今日，已然整整駐紮了半月有餘。這半個月裡，他接連寫去三封勸降書信，遣使送入湖州城內，苦勸吳王審時度勢，認清大勢，開城獻降，免去滿城百姓遭兵禍之苦。
可吳王自恃兵多將廣、城高牆厚，全然不予理會。
湖州毗鄰江河，水網縱橫，吳王苦心經營多年，練出五千水師戰船，大小戰船儘數屯紮在城東運河口岸；城內還有三千守城步卒，城防工事修繕完備。
吳王心中盤算，陸路縱然擋不住秦軍，城東有水師作為退路，實在不敵，便可登船順運河直下長江遁走。仗著這份底氣，每一回楚江河送來勸降信，吳王看過之後便隨手擱置一旁，連一封回信都沒寫。
營帳之內，楚江河站在案前，目光落在輿圖之上。指尖重重點在湖州城西門的位置。
帳外親兵掀開帳簾走入，稟報道：“將軍，信使又從城中回來了，吳王依舊沒有任何答複。”
楚江河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算算時日，距離秦峰與蘇小婉的大婚，僅僅隻剩下兩個月。他不願長久耗在湖州，若是繼續圍而不攻，徒然消耗糧草，還會拖慢全國平定的進度。
“既然好話說儘，吳王偏要執迷不悟，那就不必再給他麵子了。” 楚江河抬眼，神色果決，“傳令各營，明日清晨，全力攻打湖州西門。”
將令傳出，當夜，烈火軍大營便忙碌開來。隨軍帶來的投石車全部完成組裝，一箱箱旱天雷搬運到陣地前沿，刀盾兵、長矛手、弓箭手分營列裝，隻待破曉後便開戰。
第二日清晨，全軍用過早飯，低沉的號角聲劃破了曠野的寂靜。
湖州西門外，數十架投石車整齊排開。士兵小心翼翼點燃旱天雷引線，將陶罐送入投石車的木鬥。
“放！”
楚江河一聲令下。
數十枚旱天雷騰空而起，劃過灰蒙蒙的晨空，重重砸向西門城牆與城門。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連綿不絕！火光翻騰，碎石木片四下橫飛。厚重的西門城門包裹了鐵皮，但在一輪又一輪旱天雷的轟擊之下，鐵皮崩裂，巨木開裂，數輪轟擊過後，隻聽得一聲轟隆巨響，整扇大門向內轟然塌落，木屑塵土漫天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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