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拜訪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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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老夫人連連稱謝。蘇小婉微微垂著頭，臉頰泛起淡淡紅暈，偷偷抬眼望了秦峰一眼，又飛快低下目光。
“謝陛下恩典。”
蘇震山站起身來，心中感慨萬千，縱然如今秦峰已貴為九五之尊，卻依舊沒在自己麵前擺架子，難能可貴啊。他連忙側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陛下，請入府內歇息。”
一行人穿過朱紅大門，踏入國公府院落。庭院花木修葺整齊，回廊曲折雅致。秦峰走到蘇小婉身側，自然而然牽住她的纖纖玉手。
“小婉，你回到汴州已有半月，可我朝中諸事纏身，一直抽不開身來看望你，是我對不住你。”秦峰語氣帶著幾分歉疚。
蘇小婉被他牽著手，周遭還有一眾下人、長輩在側，不由得有幾分拘謹，她微微斂著眉眼，聲音輕柔：“陛下如今已是一國之君，日理萬機，萬民都仰仗陛下，民女…… 民女哪裡敢有什麼怨氣。”
聽見這般生分的稱呼，秦峰心中微微一歎，笑著搖搖頭：“瞧瞧，一口一個陛下、民女，聽著好生生分。我更懷念從前在虎口關、永州之時，無拘無束說話的那個蘇小婉。”
蘇小婉聞言，抬眸瞥了秦峰一眼，眼底的拘謹消散幾分，佯裝生氣，抬起另一隻手，輕輕一拳捶在秦峰胳膊上。
“就你道理多！”
這一下輕拳，並無半分力道。秦峰哈哈一笑，心中連日積壓的疲憊煩悶，消散了大半。
周圍的管事、丫鬟仆婦都垂首立在回廊兩側，個個目不斜視，誰也不敢上前打擾二人聊天。
二人並肩漫步在庭院回廊，閒話敘舊，聊起伏牛山、永州、虎口關那些過往舊事，說起了清遠初識、永州同遊的歡樂時光，一時間歲月安然。
閒談許久，日頭漸漸移到中天，時至午膳時分。
蘇震山早已吩咐後廚置辦了一席豐盛家宴，雞鴨魚肉、時鮮果蔬滿滿擺了一桌。同時親自過來相邀。
“陛下，時至正午，宴席已經備好，還請入席用午膳。”
一桌家宴擺在國公府膳廳之內，桌上菜肴豐盛，卻不似宮廷禦膳那般花裡胡哨，多是尋常家戶常吃的肉食時蔬，幾碟小菜點綴其間，透著幾分家常暖意。
蘇震山把秦峰請到主位落座，被秦峰微笑拒絕了，轉而讓蘇老夫人端坐主位，秦峰居於客席，蘇震山與蘇小婉分坐兩側。
幾個丫鬟侍立在左右，不時斟酒上菜。
幾杯薄酒下肚，席間氣氛愈發鬆弛，不再有君臣之間的拘束。秦峰放下手中酒盞，長長歎了一口氣，眉宇間露出揮之不去的幾分疲憊。
蘇震山瞧在眼裡，放下筷子，輕聲問道：“陛下連日操勞朝政，看神色似是遇到了煩心事，不知可否說與老臣聽聽？”
秦峰抬眼掃過滿桌之人，蘇老夫人慈祥頷首，蘇小婉也滿眼關切地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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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瞞定國公，朕的確是遇到了煩心事。”秦峰仰頭喝完杯中酒，把酒杯放在桌上，語氣滿是無奈道：“如今大秦初立，百廢待興。朝中事務繁多，地方民生、官吏任免、糧草賦稅、河道清淤，還有各種瑣事千頭萬緒。”
“朝堂之上雖然官員眾多，但他們大多都是歸順後的舊朝的官員，我對他們的忠誠、品行和才乾都不甚了解，始終不放心將事物托付給他們。隻好大小事務事無巨細儘數親自過問，禦書房的奏折一天不批，就能堆到小山一般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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