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比拚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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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細節全部商議妥當，夜已經深到夜半了。
江濤不敢久留，起身辭別趙啟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歸義侯府。隨後連夜返回密探司，把今晚的談話內容，快馬送入皇宮，稟報給了秦峰。
秦峰讀完江濤傳回的奏報，得知趙啟興願意配合設局，心中稍稍安定幾分。
但他的心中依舊警醒。
葉英，絕非等閒之輩。此人心思縝密，詭計百出。想要騙過他，僅僅是布置下伏兵還遠遠不夠。
此計稍有一絲破綻，便會被他立刻察覺，從此遠遁，再難捕捉。
秦峰提筆寫下兩封手諭。
一封傳給洪泰，告誡麾下暗衛，潛伏之時務必做到隱秘，不許私下喧嘩，不許擅自暴露蹤跡。
另一封傳告江濤，叮囑潛伏進侯府的密探，行事務必低調，不能讓侯府中突然出現大量生麵孔，以免引起葉英派來探查的探子懷疑。
兩道指令連夜送出。
汴州城的夜幕之下，一張無形的大網，已經緩緩張開，靜靜等待獵物自投羅網。
接下來的數日，汴州城內依舊風平浪靜。
歸義侯府一如往日，府門每日按時開啟關閉。趙啟興的一切日常起居，全都照常進行。
白日裡，他偶爾會出門去往城中街市閒逛，拜訪幾位好友，回府之後，便在後院的練武場操練自己的侍衛，晚間便在廳堂會客飲酒，吟詩作畫。
府中的護衛依舊還是原本的兩百人，布防守衛也和從前一樣。
在外人看來，歸義侯府就像平時一樣，沒有半點特別的地方。
可在看不見的地方，博弈已經悄然開始。
侯府周邊的大街小巷，換了不少新麵孔。街角賣瓜果的攤販，路邊蹲坐休憩的腳夫，茶樓之中喝茶閒談的客人，巷子裡修補器物的匠人，這些看似尋常的市井百姓，其中大半都是密探司喬裝改扮的密探。
他們目光不時掃視侯府方向，留意每一個出入侯府大門的人，觀察遠處街巷之中形跡詭異的來往過客。
侯府附近好幾處閒置的民宅，也被悄悄租下。五百名禁軍暗衛，化整為零，分散潛伏在這些院落之中。鎧甲兵器全部妥善包裹，不發出半點聲響。平日裡他們也絕不喧嘩吵鬨，安靜蟄伏，隻待侯府內信號傳來，他們便會傾巢殺出。
同時，有幾名密探，通過應聘做侯府的雜役、仆人的機會，順利混入了歸義侯府內部。
他們或是在後院清掃庭院，或是在廚房幫工，他們分散在各個院落，默默監視府中每一處角落。
江濤每隔一日，便會將各方收集來的情報彙總，送入皇宮交由秦峰閱覽。
但是一連四日過去，歸義侯府周邊風平浪靜，沒有發現任何夜鷹死士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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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英一夥人，仿佛人間蒸發一般。
禦書房之內，秦峰翻閱著密探遞上來的記錄，眉頭微微蹙起。
“已經四天了，一點動靜都沒有。葉英究竟是還沒有抵達汴州，還是他生性多疑，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故而按兵不動？”
站在一旁的江濤沉聲回道：“陛下，兩種可能性都存在。夜鷹組織善於潛伏，從揚州逃出來後，他們要一路躲避各處關卡盤查，必須繞小路、走山野，多花費些時日抵達汴州，也屬正常。”
“可葉英此人，謹慎到了骨子裡。說不定他已經潛入汴州，這會正在暗中觀察呢。他肯定會先派出探子，觀察歸義侯府的一舉一動，探查府中防衛虛實，等確認沒有圈套之後，他才會真正出手。”
秦峰點點頭，同意江濤的推測。
“若是如此，那咱們萬萬不能露出半點破綻。告訴所有潛伏人員，繼續保持現狀，不可急躁。千萬不要因為數日沒有動靜，便鬆懈大意，更不要做出多餘的舉動，引起夜鷹探子的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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