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江南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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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啟興站在葉英的屍身前，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長刀垂在地上，刀尖抵在積水的青石地麵。
他低頭看著葉英的屍體，心中思緒萬千。
晉王府的血海深仇，他終於報完了。
此戰，夜鷹組織潛入侯府的二十三名死士，全數伏誅，無一人逃脫。
侯府這邊，陣亡護衛與潛伏密探共計十七人，三十餘人負傷。
雨勢漸漸轉小，遠處的天邊，隱隱透出一抹魚肚白。
長夜將儘。
洪泰麾下帶隊的將領，一麵命人收攏屍體、救治傷員、清理爆炸毀壞的院牆，一麵派出快馬，連夜奔赴皇宮，將侯府雨夜大戰、葉英被殺、夜鷹死士儘數覆滅的捷報送入宮中。
皇宮禦書房內，徹夜未眠的秦峰，正坐在案前等候消息。
當捷報遞到手中，讀完紙上一行行記述，秦峰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葉英已死，夜鷹這股遊蕩在暗處的毒瘤，終於被連根拔除。
“傳朕旨意，陣亡的密探、禁軍暗衛、歸義侯府護衛，全部按照標準發放撫恤金，傷者妥善醫治。”
內侍躬身領旨，匆匆退出去傳布詔令。
窗外，夜雨停歇，東方的天際，一縷朝陽刺破雲層，緩緩灑向汴州的城牆樓宇。籠罩在京城之上的那一層陰翳，徹底散去。
……
隨著葉英伏誅，整個大秦也漸漸安定下來。金秋日漸臨近，大秦上下處處都在為帝後大婚做著準備。
宰相齊錚領著禮部一眾官員，日夜梳理大典章程，大到祭天告祖的儀式，小到大婚當日的禮樂，百官朝賀次序，一一逐條修訂完畢，再送往禦書房供秦峰禦覽。
秦峰處理完上午的政務，屏退一眾大臣，踱步去往皇宮內苑的沁芳園。
這裡便是妹妹秦玲居住的院落。
自打入住皇宮之後，秦玲衣食無憂，宮娥內侍伺候周全，隻是深宮院牆重重，不比昔日伏牛山山野自在。整日所見無非亭台樓閣，往來皆是躬身行禮的宮人，日子久了，少女心底難免生出幾分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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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沁芳園，滿園菊花競相盛放，秦玲正坐在廊下，手裡捏著一卷閒書，卻沒有多少心思細讀，目光望向院牆之外的雲天，神色帶著淡淡的悵然。
“公主，陛下駕到。”身旁宮女輕聲提醒。
秦玲連忙放下書卷，站起身來迎候。
秦峰走上回廊，揮手叫宮人退到一旁，兄妹二人獨處廊下。
“看你方才出神發呆，又在想念伏牛山的山野了？”秦峰在石凳上坐下，語氣帶著幾分寵溺。
秦玲臉頰微微一紅，輕輕頷首：“宮裡什麼都好，就是太過拘束，處處都是規矩，不及伏牛山自在。”
秦峰聞言輕歎一聲。他心中清楚，錦衣玉食，終究抵不過自在隨心。
“今日過來，是有一樁大事與你商議。”秦峰神色端正幾分，“再過月餘便是朕與小婉的大婚。借著開國大典的喜氣，朕準備正式冊封你為長樂公主……”
兄妹二人正在閒的時候，江濤捧著一疊剛送來的八百裡加急軍報快步來到秦峰麵前。
“陛下，湖州急報！江南吳王又生事端！”
秦峰收斂心神，接過軍報快速翻閱。
自從湖州一戰，吳王被楚江河以旱天雷擊潰水師之後，帶著殘餘數千水兵，一路向南遁入江南水網。
江南河道縱橫，河湖星羅棋布，沼澤小島數不勝數。秦軍缺少水師，一時難以徹底清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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