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龍首上的兩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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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黃龍的龍首上方，秦靈懸停在半空，不滅靈光在他周身流轉。
那層淡金色的光膜還撐著，但比開戰時薄了不少，裂紋從中心往外蔓延。
甲胄邪祟站在他對麵，甲胄上的暗紅光紋還在流動，他它的姿勢變了。
他的一隻手掐著自己的脖子，指節收得很緊，甲胄在頸部的位置被掐得微微凹陷。
他的另一隻手扯著掐脖子的那隻手的手腕，想把它拉開。
兩隻手在他自己的脖子上較勁，像是兩隻不屬於同一個人的手。
一隻想掐死，一隻不想被掐死。
一光一暗兩個身影同時停滯在這一幕中，一動不動。
而此時，不遠處的城牆上，氣血耗儘的季行和宋老站到了一起。
城牆上，季行和宋老站在一起。
季行的虎口還在滴血，滴在城磚上，形成一小片暗紅色的印子。
宋老的袖管被風吹得拍著牆垛，他的手指搭在弓弦上，沒有鬆開。
兩個人的眼睛都盯著小黃龍龍首上方那兩個身影，目不轉睛。
剛才甲胄邪祟衝到龍首上，斬馬刀往下劈的時候，兩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畢竟無論秦靈公和小黃龍終究還隻是七轉修為，而甲胄邪祟可是勢不可擋的八轉修為啊！
可就在兩人以為光罩要被斬馬刀斬碎時，秦靈公卻說了一句話。
“還要任人擺布到什麼時候，蕭凜。”
而就是在這句話之後，甲胄邪祟突然鬆開了，握著斬馬刀的手，轉而掐起了自己的脖子。
再接著，就是秦靈公和甲胄邪祟都停下了動作，在龍首上靜立著。
季行咽了口唾沫，他張了張嘴，聲音有點發澀。
“這是什麼個戰況？”
季行明明身為黷武城自立城以來守城最久的鎮守使，也打過了無數次的大戰。
他看得懂刀來劍往，看得懂陣前廝殺，看得懂什麼叫進退攻守。
但他看不懂眼前這一戰。
甲胄邪祟掐著自己的脖子，秦靈公撐著一層快要碎的光罩，兩個人都不動了。
這算什麼？
季行轉頭看向宋老。
宋老站在他旁邊，兩隻眼睛也盯著龍首上的情況。
看了一陣，搖了搖頭，歎了一聲道。
“我也看不懂。”
城牆上又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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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身影就這麼懸在小黃龍的龍首上方，一個光，一個暗，停在同一幀畫麵裡。
而小黃龍則是龍首低垂，豎瞳半睜著，盯著自己龍首上方那兩個身影。
它沒有動，但它的龍須在微微顫。
宋老把剛才秦靈公說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轉過頭，看著季行道。
“蕭凜，秦靈公方才說的那句，‘還要任人擺布到什麼時候，蕭凜。’
“你知道蕭凜是誰麼？”
季行站在城牆的垛口邊上，手裡攥著那兩根棍子，棍身上還沾著方才被震退時蹭上的灰。
他皺著眉，嘴唇抿著，想了好一會兒，沒有立刻回答。
“蕭凜。”
他重複了一遍，眉頭又緊了一些。
“這名字我肯定見過，在哪兒……卷宗，還是軍報？”
“黷武城的軍報裡提過這個名字，可我想不起來是在哪一段了。”
城牆上的風從城外灌進來，吹得兩人的衣袍往後飄。
就在這時，一道鞭子從城牆下甩上來。
鞭身是黑色的，細長，鞭梢帶著一點金屬的冷光。
勾住了垛口邊緣的條石，然後猛地收緊。
一個人影順著鞭子翻上來，落在城牆上，鞋底磕在磚麵上，響了一聲。
來人乃是崔四娘。
她穿著那件紫色勁裝，但勁裝已經破了好幾處。
左袖撕開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纏著布條的手臂，布條上滲著暗紅色的血。
腰側也破了一塊，皮肉上有一道傷口。
腿上、背上，還有好幾道深淺不一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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