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縣尊換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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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換供奉神靈？”
黃祖眯了眯眼。
差役低著頭道。
“是，那周家村村長周平，說他們村要換掉舊神，改供一位叫什麼……”
他想了想後拍了下腦袋。
“秦靈公的神靈，說是要按大乾律法，先來縣衙稟告，等官府批了，才好正式請神。”
秦靈公。
又是秦靈公！
黃祖的手指又開始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更換舊神這種小事何必來叨擾縣尊呢，你直接......”
劉典史開口對著差役訓斥道。
在他看來，頗為懶惰的錢縣令根本不想理睬這些事。
但這一次，他卻是想錯了。
“不，讓這周村長進來吧。”
黃祖抬手道，打斷了劉典史的話。
差役應了一聲，小跑著出去。
片刻後，腳步聲從外麵傳來。
周平跨進門檻，穿著漿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趕路的疲憊，但眼睛很亮。
他在堂下站定，撩起衣擺，跪了下去。
“草民周平，叩見縣尊。”
黃祖沒有急著叫他起來。
它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睛，從上到下打量著這個跪在堂下的漁村村長。
又瘦又黑，顴骨很高，手上的骨節粗大，是常年打魚磨出來的。
衣領上有補丁，但補得很整齊。
鞋麵上有泥，是新沾上的，看來是趕了不少路。
“起來說話。”
周平站起來，垂手站著，目光不卑不亢。
“就是你要請神啊？”
黃祖的聲音拖得長長的。
“你們為何要將村裡供奉的神靈換掉啊？”
周平不假思索道。
“回縣尊，舊神供了這麼多年，未曾顯靈，如今村中遭了難，船沒了，人也少了，草民想給村裡換個能庇佑大夥兒的神靈。”
黃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似笑非笑道。
“哦？那你倒說說，這位秦靈公，怎麼就能庇護村民了？”
周平抬起頭，看著太師椅上那個白白胖胖的縣令。
“秦靈公能庇佑出海平安，能保漁獲滿艙，秦家村有秦靈公庇護，船未損，人未亡，魚獲滿架，草民親眼所見。”
黃祖打量著周平。
那張白白胖胖的臉上堆起一個和善的笑，眼睛眯成一條縫，嘴角往上翹。
“本縣也聽說了一些秦家村的事，那村子，確實有些神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它點了點頭，像是在肯定什麼。
“既然周村長誠心請求，我也不好駁回。”
周平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彎腰，深深鞠了一躬道。
“多謝縣尊——”
“但是。”
黃祖的聲音忽然變了，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周平的動作僵在半空。
黃祖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它看著周平那張從欣喜變成困惑的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本縣答應你更換神靈，不過——”
它拖長了聲音。
“換的不是那位秦靈公。”
周平愣住了。
“縣尊……”
“本縣認識一座廟，那裡的神靈，比秦家村的靈驗得多。”
黃祖的聲音慢悠悠的，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你回去告訴村民，從今日起，周家村供奉那位神靈即可，至於秦家村那位——”
它揮了揮手，像在趕一隻蒼蠅。
“不必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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