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街溜子裴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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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瑟就這麼在秦家村住了下來。
沒有客棧，她就在村口那棵老槐樹下坐了一夜。
靠著馬鞍，蓋著自己的披風，聽著海浪聲，喝了一夜的酒。
身為三轉巔峰武者，她一身氣血洶湧，根本不存在著涼的情況。
第二天一早。
醒過來的裴瑟就發現自己被一群孩童們圍住了。
最小的女娃那個紮著羊角辮，歪著頭看她。
“你昨晚睡在這兒，不冷嗎？”
裴瑟揉了揉眼睛，坐起來，發現身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條粗布毯子，不知是誰蓋的。
“不冷啊。”
裴瑟搖了搖頭，然後跟著孩童們往海邊走。
孩童們在海灘上撿貝殼，她就跟著撿。
孩童們七嘴八舌地教她認什麼螺什麼貝。
她身為堂堂武者大人卻跟孩童們玩耍在一起，沒有絲毫的違和感。
“誒，對了，神廟裡供桌上的那些鱗片。”
裴瑟裝作不經意地問起。
“你們知道哪兒來的嗎？”
孩童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知道！我知道！”
紮羊角辮的女孩第一個舉手，聲音脆生生的。
“是秦靈公出海斬龍斬下來的！”
其他孩童也搶著說，你一言我一語，把那個夜晚描繪得亂七八糟。
有說金光從廟裡飛出去的，有說雷聲響了一夜的。
有說那頭龍比村子還大，有說秦靈公一劍就把龍劈成了兩半。
女娃還比劃了一下，兩隻手高高舉起，然後猛地往下一劈。
“就這樣，哢嚓一下，龍就死了！”
裴瑟蹲在沙灘上，聽著那些稚嫩的、顛三倒四的講述，眼睛一點點亮起來。
雖然從一開始聽到釀酒老漢說秦家村有神靈庇護的時候她就不信。
但是萬一呢？
萬一這世上真的有神，萬一那座破廟裡真的住著什麼了不得的東西，那可比一隻三轉的黃鼠狼重要一萬倍。
斬妖會追查黃祖追了這麼久，不差這幾天。
但這個村子，這座廟，這名為秦靈公的神靈，她得弄明白了！
裴瑟將撿來的貝殼塞進口袋裡，決定接下來的幾天都要待在秦家村。
接下來的幾天，裴瑟在秦家村住了下來。
說是住，其實就是白天在村裡晃，晚上在老槐樹下靠著馬鞍睡覺。
那條粗布毯子她疊好還回去了，第二天早上發現身上又多了另一條。
她沒問是誰蓋的，也沒還，就那麼蓋著。
白天疊好放在樹根下，晚上再鋪開。
她每天做的事很簡單——喝酒，溜達，嘮嗑。
從村口晃到碼頭，從碼頭晃到曬魚場，從曬魚場晃到廟門口。
腰裡的酒葫蘆一個一個地空，又一個一個地灌滿。
老漢的酒罐已經空了半罐，每次看見她過來，就麵無表情地把漏鬥插進葫蘆裡，倒酒，塞上塞子，遞過去，一個字都不多說。
她也不客氣，接過葫蘆灌一口，晃晃悠悠地走了，活像個街溜子。
但每天下午，她都會準時出現在秦家村神廟前的院子裡。
秦茵和秦默每日下午便在院子裡習武。
秦默的槍法越來越猛，每一槍都帶著呼呼的破風聲，長槍在他手裡舞得像風車。
但每一槍都精準地落在同一個點上。
院牆上那個被他刺出來的小洞，從第一天到現在，已經深了一寸多。
秦茵的刀法也是耍得有模有樣，劈、砍、掃、撩，一招一式都練得很認真。
裴瑟蹲在院牆根下，靠著牆，手裡拎著酒葫蘆，眯著眼看他們練。
看一會兒，喝一口，喝完一抹嘴，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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