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詭異巡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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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村碼頭上早已站滿了村民。
老人、女人、孩童，全來了，密密麻麻地擠在碼頭上，伸著脖子往海麵上看。
畢竟這是周家村供奉秦靈公之後的第一次出海。
漁船出現在海麵上向著碼頭駛來，周虎和船員們對著碼頭上的周家村村民們揮著手。
看到船員們都安全歸來，碼頭上周家村村民們都鬆了口氣。
等船靠近碼頭後，船員們渾身濕透了，臉上還掛著鹽漬，但眼睛亮得很。
他們把魚從船上搬下來，一筐一筐的，一桶一桶的。
魚堆在碼頭上，越堆越高，像一座小山一樣。
銀色的、青色的、還有幾條金色的，在日光下閃著光。
孩童們圍著魚堆跑，鞋底踩在濕滑的魚身上，摔了跤，爬起來繼續跑。
女人們蹲在魚堆旁邊，手伸進去，摸到一條大的，舉起來，對著陽光看，笑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在這個世道，對於一個女人來說要養活孩子的壓力是不言而喻的。
而現在呢，在有秦靈公庇護之後，他們看到了養大自己孩子的希望。
站在村民堆的周家村村長周平看著那座魚山，看著那些還在從船上往下搬魚的船員們笑了起來。
作為更換秦靈公為神靈供奉的推動者，他自然承擔著相應的壓力。
不過在看到這堆積而起的魚山後，周平的壓力便煙消雲散了。
他沒有說話，隻是轉過身，對著船艙門口那尊小神像，深深鞠了一躬。
腰彎得很低，額頭幾乎觸到膝蓋。
身後，那些正在搬魚的村民們停下來，也轉過身，對著那尊神像鞠躬。
船艙門口，那尊小神像安安靜靜地坐在神龕裡，低垂的眼瞼，平靜的嘴角。
青煙從神龕前的小香爐裡飄出來，嫋嫋升起，在日光裡打著旋兒，散入天際。
村民們正熱火朝天地往村裡搬魚。
男人扛著筐，女人端著盆，孩子們抱著比自己腦袋還大的魚，踉踉蹌蹌地跟在後麵。
魚腥味混著汗味，在午後的陽光裡發酵，濃得化不開。
一個年輕村民扛著滿滿一筐鯡魚，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從碼頭往村裡走。
他走得不快，筐太沉了，壓得他肩膀生疼，但心裡美得很。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一步一個腳印地踩著那條走了二十多年的土路。
然後他突然看見了前麵那三道影子。
他抬起頭來，看到那路中央的三個身影。
是三道穿著巡捕官服身影，筆直地站在路中央，一動不動。
陽光落在他們身上，官服的顏色已經褪了，灰撲撲的，沾染了不少的塵土。
年輕村民愣了一下，以為是縣裡來的巡捕，便咧開嘴，熱情地喊了一聲。
“幾位官爺！來我們村有什麼事嗎？我們村今天豐收，魚多得吃不完，幾位官爺帶幾條回去嘗嘗！”
他一邊喊，一邊把肩上的筐放下來，準備挑幾條最大的遞過去。
那三道身影同時轉過頭來。
年輕村民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看見那三張臉。
灰白色的，像是在水裡泡了很久的死人，皮膚皺巴巴地貼在骨頭上。
他們的脖子上、臉上、露出來的手背上，到處都是傷口。
而且不是那種新傷，是那種已經腐爛了很久的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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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傷口裡，有東西在扭動。
細密的植物的根莖，在傷口裡不停地扭動著。
那些根莖的頂端，開著一朵散發著黑氣的黑花。
“哐當——”
魚筐從年輕村民手裡滑落，砸在地上，鯡魚從筐裡蹦出來，在土路上蹦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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