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神術並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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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從王家村和孫家村逃來的難民，陸陸續續走進了廟堂。
有人在蒲團上跪下，有人站在門口等待著。
他們拿著線香跪拜的動作生澀，膝蓋觸地的聲音很重。
孫滿倉跪在最前麵，手裡攥著三根線香，香灰落在手背上，燙了一下，他沒有動。
王德順抱著孩子，孩子在他懷裡扭來扭去，小手去夠香爐裡的煙，被他輕輕按住。
其餘的難民們也一個接一個地上著香。
【香火值+1】
【香火值+1】
【香火值+1】
......
看著彈出來的清一色【香火值+1】，秦靈眨了眨眼。
很顯然，這些逃難來的難民對他的虔誠度並不高，甚至還有不少難民上香並沒有給他提供香火值。
這些難民並不相信他這尊神靈。
不過對此，秦靈倒是沒有太過意外。
在這個世道不相信神靈才是常態，他們也從未收到過神靈的庇護。
他自然不會因此而苛責這些難民。
天剛變黑，那些從王家村和孫家村逃來的難民們就開始坐立不安了。
雖然白天他們從秦家村的村民們口中聽到了不少關於秦靈公的神跡。
但是天一黑下來，那些話就從他們腦子裡飄出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昨夜的記憶。
是整個村子被從地下伸出來的根莖徹底摧毀的畫麵，是那些在黑暗中的村民慘叫聲。
孫滿倉坐在一間房子的台階上，手裡攥著一根木棍。
他沒有進屋，屋裡太悶，太窄，太像昨夜那個他跑出來的地方。
王德順抱著孩子，靠在院牆根下。
孩子已經睡著了，小臉貼在他胸口，呼吸輕輕的。
他沒有睡，眼睛盯著地麵，盯著那些被月光照得發白的石板縫。
他的耳朵豎著，聽著風裡的聲音。
風從海邊吹來，把老槐樹的葉子吹得沙沙響。
每一次沙沙聲，他的心就緊一下，緊完了又鬆開，鬆完了又緊。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孩子。
孩子睡得很沉，小嘴微微張著，嘴角掛著一絲口水。
他伸手把口水擦掉，把孩子又抱緊了一些。
院子裡沒有人說話。
那些難民們三三兩兩地縮在牆角、台階上，有的靠著牆，有的蹲在地上。
夜深了。
那些撐不住的難民終於合上了眼。
王德順的婆娘靠在門框上，懷裡還抱著孩子。
頭一點一點地往下栽，最後歪在門框上，睡著了。
王德順沒有睡，他靠在院牆根下。
他的眼皮很重，像掛了鉛墜子，但他不敢閉。
他怕一閉眼，那些東西就從地底下鑽出來了。
孫滿倉也沒有睡，他蹲在門檻上，用手托著腮幫子。
就在半夜時，孫滿倉突然聽到了有動靜在泥土下。
他的耳朵猛地豎起來，暗紅色的月光照在院子裡的石板上，有什麼東西在往外拱。
王德順也聽到了，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手裡的木棍攥得咯吱響。
他看見一根漆黑的、細長的根莖頂開石板鑽了出來，在月光下扭動。
然後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它們從院子的各個角落鑽出來，扭動著在抓住些什麼。
王德順直接扯著嗓子喊道。
“來了！又來了！”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炸開。
那些睡著的人被驚醒了，他們睜開眼睛看到了那些從地底下鑽出來的根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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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漆黑的根莖在暗紅色的月光下扭動著。
看到這一幕的難民們瞬間臉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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