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黷武城鎮守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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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四娘站在城門口，目光越過那扇漆皮翹起的城門，望向窮兵城深處的街道。
“沒想到曾經乃是乾國武者鎮守邊境之地，如今竟已然徹底都是妖怪，而沒了武者。”
身穿紫色勁裝的崔四娘看著眼前的窮兵城悠悠歎氣道。
她說完，又掃了一眼城牆上的望樓。
望樓上站著幾個身影，身形粗壯，肩寬背厚。
露出的手臂上覆著一層灰褐色的短毛。
“沒說不是呢。”
身穿鎮守使官服的季行也是搖了搖頭，看著眼前的城池神色恍惚。
他想起自己以前在卷宗裡翻到過關於窮兵城的記載。
在數百年前，窮兵和黷武兩城裡全部都是武者，捍衛著邊境，抵禦著邊境外的邪兵邪將們。
可隨著邪兵邪將們永無休止地進攻，出現的情況就是武者們不斷逝去。
幾百年的仗打下來，城牆上站著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像磨刀石一樣被反複消耗。
無論是窮兵城，還是黷武城內，都沒有那麼多的武者還能支撐著。
到後來就沒人可換了。
再加上隨著乾國朝廷跟妖族定下盟約，緊接著便開始讓妖族的大妖們加入了守邊。
一開始隻是零星幾頭，後來是一隊、一營、一城。
久而久之，隨著武者們的不斷逝去，如今的整座窮兵城都是妖怪了。
當然了，乾國朝廷為此付出了許多。
任何一個大妖下來守邊，乾國朝廷都要為此付出各府的香火，又或者是京城的官職。
妖族也是借此不斷占據著整個乾國越來越多的香火，和越來越多的重要職位。
窮兵城就是在這樣的交換中一點一點變成現在的樣子的。
城裡已經沒有武者了，連一個都找不到了。
風還在從城門洞灌出來，帶著那股腥臊味，吹過季行官袍的下擺。
他身後，崔四娘也沒有再說話，隻是站在他旁邊。
右眼的目光沿著城牆的輪廓慢慢移了一圈，像是在數那些望樓上還有多少個站著的身影。
通報完的山羊妖兵很快跑了出來，然後引著這一男一女進入了城內。
向著窮兵城內鎮守使宅邸的方向走去。
山羊妖兵在前麵引路，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碎。
它一邊走一邊回頭，像是在確認那兩個人還跟著。
季行和崔四娘沒有說話，隻是跟在後麵，穿過城門洞，走過窮兵城那條主街。
街邊的房屋大多關了門，但門縫裡透出燈光，偶爾有獸影從窗紙後麵晃過。
空氣裡那股腥臊味比城門口更濃了一些，混著酒氣和油脂燃燒的味道。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山羊妖兵在一座宅邸前停下來。
門楣上的匾額寫著“鎮守使府”四個字。
門口站著兩個妖兵，看見山羊妖兵帶人來，側身讓開，推開了門。
正堂比他們想象的要寬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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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燭點得很亮，像是不要錢一樣，把整間屋子照得通明。
堂中央擺著一張長案，案上堆著各色菜肴。
有疊成塔狀的蒸餅、幾碟看不出是什麼的醬色肉塊。
還有幾壇沒有封口的酒，酒液的顏色泛著渾濁的琥珀光。
案前坐著三個大妖，身形都不小，占據了主位的三張太師椅。
椅背被撐得微微變形，像是隨時會被擠裂。
如今這窮兵城內滿是妖怪，所以這三位大妖也沒有絲毫遮掩的意思。
完全就是半人半妖的姿態坐在鎮守使宅邸的堂內。
左側坐著一頭青牛，膚色鐵青，寬闊的肩膀幾乎占滿了椅子兩側的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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