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進老宅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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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節的前一天，向雲端是被雨聲吵醒的。
雨滴劈裡啪啦打在窗沿，窗外灰蒙蒙一片，天地仿佛糊在了一起。
向雲端背著手看雨。
無聊，真無聊，今日無事可做。
這兩天靠著壽宴餘熱，古街的村裡的不少熟客鄉鄰來奚記買鬆糕，糕團鋪生意好了不少。
不過今天一下雨，客流斷崖式減少。
小店的生意受天氣影響實在太大了。
錢寶安撐著傘濕漉漉地從門外回來，手裡還提了個鼓鼓囊囊的塑料袋。
“這是買了什麼？”
他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裡麵滿滿的全是錫箔紙、黃紙還有香燭。
“都是香燭元寶，今天我要去老宅祭拜，然後去給我爺爺掃墓。”
什麼？
向雲端不敢置信地掏了淘耳朵。
今天？去老宅祭拜？
這是不是太猝不及防了。
“你有沒有記錯日子，明天才是清明節啊？”
怎麼這麼著急，說去就去，她還沒想到完美的借口混進老宅啊。
向雲端瞬間頭腦風暴，怎麼說，怎麼說？
她都有一半的奚記了，她好歹也姓向，哎呀，這個不行，萬一到時候謊話被拆穿反而麻煩，乾脆說她十分敬重祖師奶，一定要去磕頭，或者說她力氣大，可以幫錢寶安搬燒紙錢的大桶！
“錢寶安——”向雲端深深吸了一口氣，決定好好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有什麼事待會再說吧。”錢寶安各種找東西， “黃鬆糕梅花糕都得拿點當祭品，對了，小向，你也別磨蹭了，趕緊收拾好，我們馬上出發。”
“我們？”向雲端一肚子話卡在喉嚨口
錢寶安抬起頭，“對啊，你不會連祭拜祖師奶都不願意去吧，一年也就兩次，該去還是得去的，別怕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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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雲端緩緩地搖了搖頭，“休要胡說，我怎麼會不願意去。”
她一下子從屋裡彈到了門口，“我太願意去了！出發！”
自己真是想太多了，本來就是嘛，她都是奚記老板了怎麼能不去祭拜，如此理所應當的事情，竟然還想著找理由。
“撐傘撐傘！”
雨水滴滴答答，錢寶安和向雲端兩人一前一後，撐著黑色的雨傘走在路上。
老宅離糕團鋪很近，沒幾步路就到了。
向雲端心情雀躍。
都來奚村多久了，終於可以進老宅了！
錢寶安一邊走一邊解釋起了規矩，“我們這去世三年以內，要過正清明，就是在清明節當天掃墓祭拜，三年後，就要求提前過清明，提前一個禮拜或者兩三天都行，我爺爺每次都是提前一天，所以我們也這樣好了。”
向雲端愣怔了一下。
新喪是過正清明嗎？
很快，兩人就到了老宅門口，錢寶安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挑了最老的一把，插進了黑黢黢的門鎖裡。
“先說好，我知道你們時髦人可能不習慣跪拜磕頭這種禮，畢竟是祖師奶，到時候看到牌位，還是要上個香磕個頭的。知道不？這是禮——”
大門緩緩被推開。
向雲端心都快跳出嗓子眼。
還沒等她看清門裡麵到底長啥樣，她突然渾身一滯。
手中雨傘掉在了地上，濺起了一地泥水。
向雲端膝蓋猛地砸在了地上。
錢寶安眼珠子都瞪大了，“不不不，小雲，你是不是誤會了，不需要這樣啊啊啊，我的意思就是待會祭拜的時候磕個頭就行了——”
他的話很快堵在了喉嚨口。
因為他看到了向雲端的表情，他從來沒有在一個現實的人身上見到過那樣的表情。
好像世間有無限遺憾、悲痛讓她承受不住，大顆大顆的眼淚從她的眼睛裡滾滾滑落，和漫天雨水混雜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到底哪裡是淚哪裡是雨。
向雲端都快暈厥了。
係統在乾嘛啊！
之前係統就有動不動控製她的前科，但是從來沒有過像今天這麼誇張，她感覺快要被磅礴的情感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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