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雜役弟子,見了內門弟子都要低頭行禮,更別說是高高在上的一宮聖子了。
如果被人聽到她一個雜役敢叫即將冊封太初聖子的蘇銘為師兄,怕是一些人心中更加不爽,找機會下黑手把她給弄了。
蘇銘卻是不以為意地挑了下眉。
“我讓你叫你就叫,你還打算不聽我的話不成?”
他起身往前走了兩步來到水邊,居高臨下地看著石霜。
他的眼神瞬間切換,變得深情款款,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石霜那躲閃的眼睛。
“再說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如今我們隻是師兄妹相稱,以後在這第九宮裡,大家多相處相處,發展發展……不就成為家人了嗎?”
蘇銘把“家人”這兩個字咬得很重,透著某種讓人無限聯想的暗示。
“啊?”
石霜呆愣地張大了嘴巴,連如今兩人這個狀態下,身上被看光了都忘了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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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呆呆看著站在月光下的蘇銘,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聖子大人……不,師兄剛剛說了什麼?
以後發展發展……成為家人?
難道師兄他……
石霜的心臟開始不斷加速跳動起來,仿佛要撞破胸膛跳出嗓子眼。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這個猜測,就好像跟做夢一樣。
但她看著蘇銘那深情款款的眼神,感受著他那溫柔至極的態度,又感覺心中的那個猜測又好似真的是對的。
師兄真的看上我了?
可是,她怎麼能接受?
她又怎麼敢接受啊?
石霜低下頭,看著水麵倒映出的自己。
不但麵容普普通通,丟到大街上都注意不到,並且身體也平平無奇,上麵還有縱橫交錯的傷疤,特別是胸口那個醜陋的凹陷,都在無情地提醒著她一個殘酷的事實。
也許,隻是她自作多情罷了。
也是……自己隻是一個被人下了詛咒,連本源都被挖走,此生無緣仙道的廢物雜役罷了。
而師兄,那是天上的皎皎皓月,是萬古無雙的絕世天驕。
自己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像畫本裡寫的那樣被師兄看上呢?
師兄口中說的“家人”,也許隻是那種最為純粹的,收留一個可憐人的家人罷了。
就像是主家收留了一個忠心耿耿的丫鬟,把她當成家裡的一份子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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