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八十四年的積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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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鶯鶯居然是氣運之女！
他方才還在琢磨，誰算氣運之女，又該怎麼找，結果一抬頭，答案就懸在跟前。
十年了，他抽了九個白色詞條，除了今年突然爆發，他連綠色的邊都沒摸到過。
現在，隻要滿足柳鶯鶯的需求，就能抽一次綠色詞條。
可為什麼偏偏是她？
高旭的死爹失蹤多年，不知死在哪裡，他以為這筆賬也就爛了。
如今柳鶯鶯找上門來，這筆賬，興許能重新算。
“陸道友？”
柳鶯鶯見他半天不吭聲，隻直勾勾盯著自己看，心裡不由得生出一絲慌亂。
這老頭的眼神，跟方才不一樣了。
方才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隻有嫌棄和不耐煩。
可現在，那眼神像換了個人似的，亮得有些瘮人，在她臉上、身上來回掃，掃得她渾身不自在。
柳鶯鶯下意識想把滑落的外袍拉回去，手指動了動，終究還是沒拉。
都到這個份上了，再遮遮掩掩，反而前功儘棄。
“你到底……”她咬著下唇，聲音又輕又顫，“賒不賒嘛？”
陸遠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柳道友，符籙我送給你，不用賒。”
柳鶯鶯眼睛一亮，“真送我……”
陸遠伸出枯瘦的手指，在藤椅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敲打著，不緊不慢道。
“也不白送，你得陪我睡一覺。”
話音落下，屋內靜了一瞬。
柳鶯鶯瞪大了眼睛，臉上的腓紅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你……你說什麼？”她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雲山坊裡，符師不止陸遠一個。
她年輕貌美，去哪個符師麵前賣個笑討個人情，不比來這兒強？
可她偏偏找上陸遠，不為別的。
在她眼裡，陸遠是個八十四歲的糟老頭子，氣血衰敗，就算把衣服脫光了站他麵前，他也什麼都做不了。
看兩眼，又少不了一塊肉。
若是換個年輕些的符師，她反倒不敢這麼乾，萬一擦槍走火，吃虧的是她。
可萬萬沒想到，這老東西居然也敢提這茬。
“我說得還不夠清楚？”陸遠笑眯眯的看著她，“你陪我睡一次，這些符籙，全是你的。”
似乎覺得價碼不夠，他又補了一句。
“不光符籙，我攢了八十四年的積蓄，也一並給你。”
八十四年的積蓄！
柳鶯鶯的瞳孔微微一縮，心裡飛快地盤算起來。
老東西可是一階下品符師，雖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但手頭肯定攢了些靈石。
八十四年的積蓄……就算一年隻攢十塊下品靈石，除去坊市開支，怎麼也能剩下幾百塊。
足夠她和高旭租一間坊內的屋子，安安穩穩修煉一段日子，不必急著進山搏命。
睡一覺又怕什麼？
老東西衰敗成這副樣子，全身上下恐怕隻剩嘴硬。
她深吸一口氣，“成交，但你得先把符給我。”
陸遠連眼皮都沒眨，從符桌下的抽屜摸出一疊符籙，一張張數開，擱在桌上。
柳鶯鶯搶似的抓起符籙，又飛快地數了一遍。
二十張，不多不少。
【你滿足了氣運之女柳鶯鶯的需求，獎勵一次抽取綠色詞條的機會。】
一行半透明的字跡，憑空浮上柳鶯鶯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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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成了！
柳鶯鶯收好符籙，猶豫了一下低聲道，“你得再加一張清潔符？”
陸遠一怔，“為什麼？”
“我愛乾淨，用來清潔身體。”這次說的理直氣壯。
陸遠嘴角抽了抽。
看不起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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