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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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邁步朝坊市主街走去。
果然如柳鶯鶯所說，主街幾乎人滿為患。
成群結隊的散修，或聚攏在一起，或沿著主街亂逛，一雙眸子胡亂打量著兩側的店鋪和院落。
這讓陸遠想到了前世的一個詞彙，零元購。
有這種想法的坊外散修，肯定不在少數。
前麵還有散修在地上鋪了塊破布，擺上幾樣不值錢的雜物，一邊休息一邊叫賣，儼然把主街當成了擺地攤的場所。
整個雲山坊像一口被攪渾了的水缸，到處是人影，到處是嗡嗡的議論聲。
“昨天那畜生真他娘的凶，一爪子就把李道友的腦袋拍飛了……”
“妖獸跑坊市邊上來了，這日子還怎麼過！”
“誰知道呢，往年也沒見這樣。”
“聽說蒼雲山裡頭更慘，凡是最近進山的，一個都都沒出來……”
陸遠一邊聽著，一邊加快了腳步。
清玄閣大廳裡的人比往日多了不少，幾個女侍忙得腳不沾地。
紅綃正站在櫃台後跟一個男修交談著，眼角餘光掃過，下意識便要迎上來。
陸遠沒看她，徑直往靜室方向走。
紅綃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恨恨地咬了咬嘴唇，卻也不好發作，隻能眼睜睜看著白洛顏跟在陸遠屁股後，一同進了靜室。
靜室門關上，將外麵的喧囂隔絕開來。
陸遠想起柳鶯鶯的警示，隻從儲物袋中取出兩百張中品符，留下一百張防身。
“給我換成一百刀精品符紙和十盒靈墨，剩下的都買成靈藥。”
白洛顏沒有接符紙，下意識地看了眼緊閉的靜室木門。
“陸道友，這符籙……你若是手頭靈石還周轉得開，不如先攢一攢，暫緩出手。”
陸遠眉頭微微一挑，“怎麼？”
“今日我聽到掌櫃與吳管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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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洛顏聲音壓得更低了，“清玄閣準備大量囤貨，丹藥、符籙、法器，也要暗中限售了，往後坊內的東西怕是要漲價。”
陸遠心中頓時雪亮。
清玄閣是清玄宗的直營店鋪，大宗門的消息渠道遠非散修可比。
能讓清玄閣主動限購囤貨，這蒼雲山的妖獸異動，恐怕比預想的還要嚴重。
搞不好，會有獸潮。
他的後背微微發涼。
這些年他隻顧著修煉突破，連一件像樣的法器都沒置辦。
若真遇上獸潮，就憑他這副老骨頭和幾張符籙，拿什麼自保。
“白道友，閣裡的法器是怎麼賣的？”
白洛顏微微一怔，隨即答道，“下品法器數十靈石即可入手，中品數百靈石。上品法器的價格要一千靈石往上，至於極品法器……少說也要五千靈石起步。”
陸遠聽完，心往下沉了一截。
這十天沒日沒夜地畫符，攢了三百張中品符，還得意了好一陣，以為手頭寬裕了不少。
如今一看，在這價位麵前，不過是杯水車薪。
如果真有獸潮發生，靠他現在的製符速度，根本來不及攢夠靈石買法器。
“能否在清玄閣賒法器？或者借一些靈石？”
“這事我做不了主，您若需要，我去請吳管事。”
片刻後，吳管事推門而入，臉上帶著客套的笑容。
“陸道友，聽說你想賒法器？”
陸遠也不拐彎抹角，將自己的打算說了。
吳管事聽完，沉吟道，“賒賬倒是可以，按閣裡的規矩，月利一成。此外，還需經過評估，確保道友不會……嗯，不會有意外之事發生，以免閣裡收不回本金。”
他直視著陸遠，“道友的符道造詣，吳某是信得過的，隻要數額不是太高，評估這一關問題不大。”
陸遠點了點頭，“吳管事說得在理，在下想購置一套極品法袍，一柄極品法劍，一件防護類極品法器，一雙極品法靴，外加高階攻防法術各一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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