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氣運之女沈月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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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寶樓坐落在坊市東頭，是一座三層木樓，比起清玄閣的巍峨氣派雖遜了幾分，但門楣上懸著的牌匾描了銀粉，飛簷翹角，倒也別有一番氣度。
陸遠跨進門，一股淡淡的靈木香氣撲麵而來。
櫃台後站著一個年過半百的老者，身量不高，麵容瘦削，頜下蓄著一撮山羊胡，一雙綠豆大的眼睛精光畢露。
正是百寶樓的沈掌櫃，也是沈家本族一位旁支。
“陸道友？”沈掌櫃微微一怔，拱手笑道，“可有日子沒見著你了，我還當你不畫符了呢。”
“沈掌櫃說笑了，近來身子不太爽利，在家養了些時日，畫符的事耽擱了不少。”
陸遠也拱了拱手，從懷裡掏出那三十張符籙，擱在櫃麵上。
沈掌櫃拿起一張，湊到眼前看了看，眉頭微微一挑，“這符……品相不錯。不過，道友也知道，百寶樓收購符籙的價，三十張，六十三塊靈石。”
陸遠搖了搖頭。
“沈掌櫃，你這價可不公道。我這符，在清玄閣能賣到三塊靈石一張，你這壓了將近三成。”
沈掌櫃眉頭皺了起來，山羊胡翹了翹。
“話是這麼說，可沈家收符的規矩你也不是不知道，老朽也是照章辦事，不是故意為難你。”
“那便算了，我去別家問問。”
陸遠正準備收起符籙，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位女修帶著兩名侍女走進百寶樓，四名護衛模樣的人立在門口左右。
這位女修穿一襲湖藍色法袍，衣料隱隱流轉著靈光，腰間係著一條淺碧色的絲絛，絲絛上掛著一隻精致的儲物袋和一柄法器長劍。
她的容貌生得絕美，膚白如玉，身形婀娜，體態纖細修長，淡雅如仙，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下凡。
她一進店，百寶樓裡的光線都好像亮了幾分。
唯有胸前規模，比起柳鶯鶯，稍遜一籌。
“大小姐。”
沈掌櫃與夥計同時躬身行禮。
陸遠心頭又是猛地一跳。
那女修的頭頂上，憑空浮現著一塊半透明麵板。
【姓名】沈月荷（氣運之女）
【境界】練氣九層
【根骨】水金木（真靈根）
【需求一（綠）】……查清真相……
【需求二（橙）】……困境……
陸遠目光微微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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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氣九層，離築基隻差一步。
更重要的是，她的需求半遮半掩，遠不如柳鶯鶯和白洛顏那般清晰明了。
這多半是因為兩人的境界差距有點大大，超出了“再來一次”詞條能看透的範圍。
估計要等他突破練氣七層，或許才能看得真切。
沈月荷對著掌櫃微微頷首，目光在店鋪裡掃了一圈，隻在陸遠身上停了一瞬，便移開了。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那摞中品符籙上。
“這是……”
沈月荷拿起一張符，蔥白的手指在符紙邊緣輕輕摩挲，目光變得專注起來。
“符文結構倒是常規手法，但靈墨滲透得更加均勻，符文節點處的靈氣也凝練了許多。”她翻過符紙，又看了看背麵，“靈力封存得近乎完美，幾乎沒有溢散。若是激發出來，威力至少比尋常中品符強出三成。”
她抬頭看向沈掌櫃，“哪裡收來的？”
沈掌櫃連忙指了指陸遠，“是這位陸道友製的符，與我們是老關係了。”
沈月荷這才仔細打量起陸遠來，須發灰白，滿臉皺紋，修為淺薄，渾身透著一股行將就木的腐朽氣息。
隻那雙眼睛，渾濁深處似乎藏著些什麼，與這具衰老的軀殼不太相稱。
“你畫的？”
“正是。”陸遠笑道，“老朽近來在符道上有了新感悟，成符品質提升不少。”
沈月荷聞言，不置可否。
八九十歲的練氣四層老修士，能有什麼新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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