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獸潮與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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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件事，老朽都應了。”
話雖說得乾脆，他心裡卻是經過計較的。
驗符，是個得罪人的活計。
百寶閣的供貨裡頭混進瑕疵品，絕非偶然，背後必有專人經手，他去驗貨，既擋了原本難符之人的財路，又擋了供貨符師的財路。
若換作從前，他絕不會攬這桃子事。
在雲山坊，資質修為比他高的比比皆是，活到他這般通透的不多。
不然，那些天才人物為何早早殞落，他這廢物卻活到八十有四。
可如今不同。
沈月荷是氣運之女，幫她是為了滿足她的綠色需求，那可是一條綠色詞條。
迄今，他抽取與融合的詞條中，“體魄強健”“靈氣親和”“丹效儘納”“一階符籙大師”，哪個不是逆天的存在。
更不用說沈月荷還挺著個橙色的需求，拒絕她，好不容易搭上的線就斷了。
此放風險，值得去冒。
陸遠放下茶杯，話鋒一轉，“不過，老朽也有個不情之請。眼下正缺一批畫上品符的高級符紙，沈仙子能否行個方便？”
沈月荷心中一震，一個練氣四層的老符師，要用高級符紙畫上品符？
“陸道友能畫上品符？”
“不過是在嘗試罷了。”陸遠笑了笑，語氣平淡，“年紀大了，總得找些事做。”
沈月荷沒有刨根問底，隻略一沉吟，便乾脆道：“道友要多少？”
“老朽手頭攢了五十張中品符，先拿這些換。”
沈月荷搖了搖頭，“五十張中品符，折合市價不過兩百靈石。高級符紙一刀十張，售價十塊靈石。道友若隻換二十刀，夠用幾日？”
她頓了頓，“百寶樓的高級符紙銷路並不好，庫裡尚有一百刀的存貨。這一百刀便全數給道友，多出的部分，道友以下品中品符籙抵扣便好，一月內交付即可。若交得多了，餘數便隻能以靈石結算了。”
一百刀高級符紙，便是整整一千張。
陸遠的成符率十成，一千張高級符紙便是一千張上品符，若真爆發獸潮，怕不得幾隻妖獸就能攤上一張。
當然，短期內，他肯定製出不出這麼多的符，但坊內物價一旦漲了，不知多久才能回落。即使很快回落，價格上也不吃虧。
“成交。”
想到綠色需求，陸遠開口問道，“沈仙子，百寶樓如今的供貨主顧，可都是長期固定的？”
“說是長期合作，但真正能稱得上‘固定’二字的，不過半數。”沈月荷點點頭，認真道，“良品率低的，自然會中止合作，新人舊人來來去去，本是尋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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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了端茶杯又放下。
“不瞞陸道友，近幾個月，不單是符籙，丹師、器師供來的成品，也總是夾雜著瑕疵品。
而符籙符紙這種東西，非專業符師根本看不出門道，隻有到了激發的那一刻威力不足才會發現。百寶樓的聲譽，已經被這些瑕疵敗了不少。”
陸遠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沈月荷這話看似是在解釋百寶樓的狀況，實則是在向他交底。
把店鋪的軟肋攤給一個隻見過兩麵的老散修看，要麼是極信得過，要麼是極需要幫手。
沈月荷說完這些，便起身走到院門口，對守在門外的護衛吩咐了幾句。
一名護衛應聲而去，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巷口。
“陸道友要的高級符紙，稍後便送到。”沈月荷回到屋內，重新坐下。
陸遠給她續了一杯茶，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近來蒼雲山的妖獸越發不對勁了，前些日子還跑到了坊外，這是從未有過之事，沈仙子可知道些內情？”
沈月荷沉吟一會，終是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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