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紅綃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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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元魁很清楚，青溪會供去的貨裡確實夾著瑕疵品，百寶樓遲早會察覺。
隻是他本以為，以沈家如今內憂外困的處境，就算發現了也隻會私下交涉，不會把事做絕。
畢竟，青溪會占了百寶樓符籙供應的半壁江山。
那位坐鎮符師範通，也被他喂了許多好處。
誰曾想，沈家直接掀了桌子。
這就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不過，取消合作到底是對他的懲戒，還是百寶樓在自掘墳墓？
他可是雲山坊為數不多的上品符師之一，當年沈家族長親自登門，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說通他為百寶樓供符。
每月那三張上品符，百寶樓視若珍寶，收回供在店裡撐場麵。
如今百寶樓與他斷了往來，上品符這條線便算是徹底絕了。
“沈大小姐初掌權柄，難免想立一立規矩。可立規矩容易，補窟窿難。”
馮元魁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我倒想看看，百寶樓沒了上品符撐場麵，中品符又斷了最大的貨源，光靠幾個零散符師，能撐多久。”
他才不會為此事著急。
餘家給他的好處已經落袋為安，青溪會沒了百寶樓這個主顧，一時半會也不至於傷筋動骨，沈家不做這買賣，坊裡總有別的鋪子收符。
倒是百寶樓，若是補不上符籙的窟窿，隻怕沈家那位大小姐的臉色，不會太好看。
“等著瞧吧。”
馮元魁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地閉上雙眼。
清玄閣。
新任管事孫文才歪坐在靜室，透過半開的房門，落在前廳那道嬌俏的身影上。
“孫管事。”
紅綃扭著水蛇腰進了靜室，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一臉嬌嗔道。
“又在看那個小蹄子？”
孫文才收回目光，捏了捏她的臉蛋，“看有什麼用，這丫頭油鹽不進，哪有你一半識趣。”
“那是您手段太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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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綃大大方方坐在孫管事腿上，故意往上揪了揪裙擺，露出小段白生生的腿。
“白洛顏這種人，麵上看著溫吞，骨子裡比誰都倔。您越往跟前湊，她躲得越遠。”
孫文才挑了挑眉，“你有主意？”
“坊外那批靈藥，閣裡不是催了好幾天了嗎？”
孫文才眉頭微皺，“那批靈藥是催得緊，可跟這事有什麼相乾？”
“怎麼不相乾？閣裡人手不足，您是管事，帶女侍出坊收貨名正言順。在坊裡您不好動她，到了坊外，荒郊野嶺的，還不是您說了算？”
孫文才先是一愣，緊接著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閃電劈開迷霧。
他的雙眼猛地亮起，閃過一絲陰暗興奮的光芒。
“她不是傻子，能跟我出去？”
紅綃眼中閃過一抹病態的嫉妒與狠絕，“我可以替您把她誆出去，但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好處？我給你的好處還少嗎？”孫管事淫蕩的笑道，“罷了，再額外給你十塊靈石。”
“二十塊。”
“成交。”
次日清早，白洛顏剛到清玄閣，紅綃便走了過來。
“洛顏，你怎麼才來？孫管事說，坊外那批靈藥不能再拖了，讓咱們倆跟著跑一趟，先去驗驗貨。”
白洛顏一怔，“坊外？去哪？”
“就在岔路口往西那片廢礦場，供貨的散修說那邊是無主之地，他們在礦洞建了一處臨時庫房。”
紅綃接著道，“孫管事說人手不夠，讓咱們幫著清點數目驗證藥齡，走吧，早去早回。”
白洛顏沉默下來。
聽到孫管事三個字，她心裡就是一陣膩歪。與他一起出坊，她本能覺得不妥。
可這是閣裡分派的差事，她一個女侍，若連跟著管事出門收貨都推三阻四，除非她不想留在清玄閣了。
雖說陸遠為她租了小院，教她煉丹，可她從未想過辭去清玄閣的差事，讓陸遠養著。
想了想，她找個借口到了僻靜處，摸出上品通信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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