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還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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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外圍的高台上，那位清玄宗外門長老緩緩收回目光，搖了搖頭，不知是在惋惜馮元魁的失手，還是在感慨別的什麼。
他身側不遠處，人群最邊緣的陰影裡，一道淡青色的身影悄然靜立。
沒有人注意到她是什麼時候來的，也沒有人知道她看了多久。
宮書韻像一個尋常的旁觀者，安靜地站在人群最後麵。
她看著場上那個頭發灰白的老者，目光在他枯瘦的手指上停了片刻，那雙手畫符的時候，穩得不像一個練氣期修士。
三張符，三種截然不同的符文體係，每一種都畫得無可挑剔。
而那個所謂成名數十年的馮元魁，在他麵前連第三張符都沒能穩住。
宮書韻唇邊浮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轉身，悄然消失在人群後方。
沒有人注意到她來過，隻有陸遠在收起符筆的時候，若有所覺地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隻看到一縷淡青的衣角在人群中一閃而逝。
散修們還在議論，聲音比方才大了好幾倍。
“馮會首最得意的三道符，一張不如一張，最後那張乾脆連成都沒能成！這可是他的成名絕技啊！”
“那老……那位陸道友，到底是什麼來頭？”
“道友新來？陸道友在雲山坊可有幾十年了，許多老人都認得他。”
“這麼出名？”
“嗯，不過出名的不是他符畫的多好，而是他八十多了，隻有練氣三層。哦，現在四層了。”
“不管他幾層，我就說他敢接戰帖肯定有兩把刷子，你們還不信。”
“你方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這下青溪會的招牌算是砸到底了。馮元魁連自己最拿手的符都穩不住，以後誰還敢買青溪會的符？”
百寶樓門口，沈月荷看著沸沸揚揚的人群。
她知道從今日起，百寶樓缺符的窘境便算徹底翻了篇。
青溪會的臉麵被當眾踩了個乾淨，連馮元魁壓箱底的炎陽符都畫廢了，往後在這雲山坊，百寶樓便是符道最高明的地方。
陸遠正緩步離去，仿佛方才那場驚掉滿坊下巴的比試，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沈月荷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唇邊浮起許久以來最舒展的一抹笑意。
她知道沈家賭對了，比預想的還要對得多。
陸遠回到小院時，眼前便跳出一行半透明的字跡。
【你滿足了氣運之女沈月荷的需求，獎勵一次抽取綠色詞條的機會。】
陸遠笑了笑。
沈月荷的綠色需求，從與青溪會終止合作後便出現。
直到此刻，才算真正滿足。
他定了定神，意識沉入識海。
【開始抽取詞條……】
【詞條抽取成功！】
【一階陣法大師（綠）：你直接掌握一階陣法師所有的布陣技藝、破陣經驗及陣法推演，並且熟知全部一階常見陣法，成陣率十成。】
【是否裝備詞條？】
陣法大師？
陸遠看著那行字，啞然失笑。
符師、丹師，如今又來了個陣法師，狗係統當真是打定主意要把他養成一個六邊形老頭嗎。
笑歸笑，這詞條很強大，但當前來說沒有太大的實用價值，他也不打算裝備。
……
符道比試過後，陸遠的名字在雲山坊裡傳了開來。
散修們茶餘飯後總愛提上兩句，那個白頭發的老符師，三張符把馮會首贏得灰溜溜走人，沈家這回是撿著寶了。
議論歸議論，倒也沒人當真往深裡琢磨。
在散修們看來，符道造詣再高也隻是手藝，練氣四層的修為擺在那裡，壽元也擺在那裡，翻不了天。
陸遠這幾天他沒出門，隻在院裡打坐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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