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二階妖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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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深處沒有路。
陸遠時而步行，時而禦劍，一邊用神識探路一邊前行，速度並不快。
進入秘境已經三天了。
這三天裡，他斬了五頭妖獸，采了十幾株靈藥，避開了兩處疑似有高階妖獸盤踞的巢穴。
收獲不算多，但勝在穩。
隻是始終沒有遇到白洛顏，也沒有碰到沈月荷。
天空中的三顆血月依舊懸在那裡，不升不落，像三隻永不閉合的眼睛。
空氣中的血腥味比第一天更濃了些，不知是哪個方向飄來的。
第四天傍晚，陸遠忽然停下腳步，將隱靈訣運轉到極致，整個人像一塊長滿青苔的石頭，無聲無息地融入了樹影裡。
前方是一片被強行開辟出來的空地，幾棵百年古木攔腰折斷，斷口平整，是劍類法器造成的。
地上散落著碎裂的法器殘片和凝固的血跡，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焦臭。
空地中央，三個人正在對峙。
不對，是兩個人圍攻一個人。
被圍攻的是個年輕女修，約莫二十出頭，身上帶著妙音門弟子的標識。
她的法袍已破了大半，左袖齊肩撕裂，露出下麵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她左手已經抬不起來了，右手仍在勉力掐訣，撐著一麵殘破的靈光護盾，護盾上的裂紋像蛛網一樣密，隨時都會碎。
護盾後麵，她另一隻手緊緊攥著一支斷裂的玉笛法器，笛身已斷了半截，隻剩幾縷殘存的靈光在斷口處明滅。
圍攻她的是兩個天劍門弟子，一高一矮，身上的明黃法袍在血月下顯得格外紮眼。
地上還躺著一個人，穿著和年輕女修一樣的水綠法袍，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女，蜷縮在血泊裡，脖子上有一道極細的劍痕。
她的眼睛還睜著，臉上凝固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恐。
“交出靈藥，留你全屍。”
高個子天劍門弟子舔了舔嘴角的血痂，咧嘴笑出一口白牙。
年輕女修咬著牙道，“當初在林子裡遇到你們倆，說好各走各的，互不為難。你們天劍門自詡名門正派，卻做這種殺人奪寶的勾當。”
矮個子天劍門弟子陰惻惻地笑了一聲。
“一株紫玉靈芝夠三個人分嗎？你那師妹也想跟我們講道理，現在她躺在地上，你覺得她講贏了沒？”
“死吧。”
高個子明顯不耐煩，身前飛劍化作一縷淩厲的金光，尖嘯著刺向那麵殘破的護盾。
護盾碎了。
金光從年輕女修胸前透體而過，帶出一蓬血霧。
她低頭看了看胸口的血洞，嘴唇翕動了兩下，像是想喊師妹的名字，但最終隻是軟軟地倒在了那具少女的屍體旁邊。
高個子走上前，踢了踢屍體，確認死透了，這才彎腰扯下她腰間的儲物袋。
“媽的，才這麼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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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啐了一口，對矮個子道，“看看那邊那個。”
矮個子接過儲物袋掂了掂，又去翻地上那具少女的屍體，搜出另一隻儲物袋。
“師兄，加上之前那株紫玉靈芝，這趟不虧。”
“是不虧。”
高個子把兩具屍體踢到一旁的灌木叢裡，拍了拍手。
“走，去找下一撥。這秘境裡落單的多的是，儘量多撈幾筆。”
兩人收起法劍，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處。
又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空地邊緣一棵古木的樹冠輕輕晃了晃。
陸遠從樹冠上無聲無息地落下來，他看了一眼灌木叢裡那兩具水綠法袍的屍體，麵上沒有任何表情。
從兩個天劍門弟子截殺妙音門女修，到殺人奪寶、搜刮儲物袋，再到揚長而去，他全都看在眼裡，始終沒有出手。
他不是妙音門的人，也不認識那兩個女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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