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地火的症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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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到沈月荷的聲音便抬起頭來，目光先是在沈月荷身上轉了一圈，然後落在她身後的淩若霜身上，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他放下銅鉗站起身，嘴角飛快地堆起一個自以為瀟灑的笑容。
正欲開口打招呼，淩若霜已移開視線。
沈月荷將這些看在眼裡，沒有說什麼，隻是微微側了側身，用身體擋住了韓平投向淩若霜的視線，然後引著陸遠走向其它丹室。
“這間是乙字丹室。”沈月荷走到旁邊一間丹室前，抬手摸了摸門楣上暗滅的陣紋，“進秘境前便封存了。”
她的手指從門楣上滑下來，指尖沾了一層細細的火山灰，她低頭看了一眼，將灰在掌心裡蹭了蹭，繼續往前走去。
“這邊是丙字、丁字……”
她的腳步越來越快，在每間丹室前隻停留片刻，報名字，說一句“四個月前封了”“三個月前封了”。
“隻有甲字丹室還在勉強使用，但火溫波動極大，可以煉一些下品丹藥，偶爾能煉中品，上品練氣丹和築基丹都不敢開爐。”
她說完這句話，便沉默了下來，石窟中一時隻剩下地火的呼嘯聲和韓元慶碾磨靈藥的細碎聲響。
陸遠回到溶洞中央，目光從火眼移向各間獨立丹室門楣上的陣紋，再移向各條引火支脈上密布的聚火陣節點。
這些節點每隔數寸便有一個，每個節點都嵌著一枚火屬性靈石，表麵刻著極細的聚火符紋，將地火的熱力從引火支脈中引導彙聚至各間丹室的火口。
原理並不複雜，陸遠雖是第一次實地觀察地火丹室，但憑著二階陣法大師的知識體係，隻看了一圈便已將聚火陣的整體結構和靈力流向理了個大概。
他的目光停在了其中一處節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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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處節點的靈石凹槽，深淺與其他節點不太一樣。
差別極為細微，肉眼幾乎看不出，但在神識感知中，那些凹槽的邊緣有明顯的切削痕跡，是被某種利刃刻意削薄過的。
這種手法設計得很精巧，不直接破壞陣紋，卻在靈石與陣紋的接觸麵上做文章。
被削薄的凹槽嵌上靈石後，靈石表麵與引火支脈的接觸麵不再完全貼合。
靈力傳導時斷時續，導致地火溫度忽高忽低，有時能勉強維持穩定，有時又驟然波動。
這種時好時壞的狀態最是難以排查，隻會以為是地脈靈氣自然起伏，絕不會懷疑到凹槽被人動了手腳。
他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又掃了其他幾條引火支脈上對應的節點位置。
每一處節點存在同樣的切削痕跡，手法如出一轍，無一例外都是在支脈關鍵的靈力分流點上。
他走到其中一間被封存的丹室前，抬手摸了摸門楣上暗滅的陣紋。
指尖觸到陣紋的瞬間，他能清晰感知到陣紋內部的結構依舊完整，沒有斷裂也沒有崩解，隻是靈石凹槽被削薄後靈力傳輸跟不上，導致陣紋無法正常運轉。
“陸符師對陣法也有興趣？”
韓元慶不知何時從甲字丹室出來，正側身望著他，目光直視他在摸陣紋上的手指。
陸遠收回手，轉過身的瞬間臉上已掛起了一抹平淡的笑意。
“隻是覺得這地火丹室的格局與尋常丹室不同，多看幾眼罷了。老朽畫符之餘也喜歡琢磨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韓丹師莫要見怪。”
韓元慶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重新進入丹室去擺弄他的靈藥。
看完丹室，沈月荷又帶兩人簡單參觀了幾處族中設施，便送他們回了客卿庭院。
院門合上，禁製重新亮起。
淩若霜靠在靈泉池邊的石欄上，側頭看著陸遠，等他開口。
“不是天災，是人禍。”
陸遠從儲物戒取出雲山坊帶來的破藤椅，安在靈泉池邊，一屁股坐了下去。
“聚火陣節點的靈石凹槽被刻意削薄過，全在引火支脈的關鍵分流點上，是有人一刀一刀削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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