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初見沈元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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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穀中恢複了寂靜，隻餘溪水回灌水溝的嘩嘩聲。
陳玉笙低頭看著溪邊被劍氣餘波震裂的一塊卵石，嘴巴微微張開，半晌才憋出一句。
“一道劍氣而已……威力竟不弱於極品紫霜雄劍！”
淩若霜依舊沉默，眼睛一直追著劍氣消散的方向。
她修煉太虛劍訣已有數月，劍丸也在識海中日夜溫養，但至今未能養出第一道劍氣。
此刻親眼看到劍氣離體後的威力，她才真正理解陸遠口中“殺手鐧”三個字的分量。
“論威力，這道劍氣與紫霜雄劍不相上下，但更突然，更隱蔽。”陸遠緩緩吐納，平複丹田中翻湧的真元。
“但紫霜劍可以反複揮砍，劍氣卻是一次性的，離體之後便無法收回，隻能在劍丸中重新蘊養。”
陳玉笙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眼中的驚歎仍未完全消退。
淩若霜則將目光從消散的劍氣殘影上收回，罕見得說了一段長句。
“數月苦功換來一劍，用在尋常對敵上便是浪費。它是殺手鐧，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一擊定勝負。”
陸遠點頭道，“不錯，正該如此。其實這還不是劍氣的真正威力，他日悟出劍意，紫霜劍便無法與它相提並論了。”
就在這時，識海中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波動。
有人正在用神識掃描這片山穀，那神識並不算太強，但異常凝練，掃描的方式也頗為老練。
陸遠不動聲色地反向鎖定那道神識的來源，沿來路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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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山穀岩壁，穿過層層禁製，最終觸碰到主峰深處一間幽暗的靜室。
靜室中央的蒲團上，盤坐著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
正是他初次裝備識海分念時探查到的那位沈家老祖，築基後期修士，沈元通。
老者的神識與他的神識在虛空中輕輕一觸，那老者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眉頭微微皺起，隨即將神識收了回去。
片刻後，一道灰色遁光從主峰方向掠來，落在山穀入口處。
遁光散儘，沈元通邁步走來。
他麵容枯瘦，眼窩深陷，兩頰凹陷下去，但脊背挺得筆直，每一步落下都穩如磐石，周身縈繞著一股若隱若現的鋒銳之氣，與他這副衰朽的軀殼極不相稱。
淩若霜的手已按上劍柄，陳玉笙也下意識將手探向腰間儲物袋。
陸遠朝二女微微搖頭，示意不必緊張，然後朝老者拱手行禮。
“老朽陸遠，見過道友，不知道友是……”
“老夫沈元通，這些年一直在後山閉關，很少外出走動。”
沈元通上下打量著陸遠，聲音帶著久居高位的威嚴。
“你就是那個新來的供奉？“世澤跟我提過你幾回，說你又會畫符又會煉丹，連世廉那倔脾氣都對你心服口服。”
他的目光在陸遠身上掃過，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兩個築基初期和練氣圓滿的女修，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個築基初期的供奉，方才那道反向鎖定他神識的探查，分明來自此人。
築基初期便能察覺到他築基後期的神識掃描，還能精準地反向鎖定他的位置，這份神識強度及過離譜了。
“正是老朽。”陸遠不卑不亢地回道。
沈元通點了點頭，目光又在陸遠身上停了片刻，話鋒一轉。
“老夫方才以神識巡山，被你精準地反向鎖定。築基初期便有這等神識造詣，倒是少見。
沈家這幾十年沒出過什麼驚才絕豔的人物，想不到招來的客卿裡倒藏著一塊璞玉。”
“道友過譽了。”陸遠語氣平淡，“老朽隻是神識比同階稍微敏銳些許，不敢當璞玉二字。”
沈元通沒有接話，他又沉默了很長時間，將目光投向山穀儘頭那條潺潺流淌的淺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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