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查訪靈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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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園在玉溪山主峰西側，規模遠超陸遠的預料，覆蓋了好幾座山頭。
陸遠隨沈月荷穿過一片竹林，眼前豁然開朗，漫山遍野的靈桑樹依著山勢層層疊疊地鋪展開去，少說也有上萬株。
桑樹並不高，隻有一人出頭，樹冠卻鋪得極開，濃密的桑葉在日光下泛著深紫色的光澤，葉脈間隱隱有靈氣流轉。
樹行之間有條不紊地分布著引靈渠，將山間靈氣導入桑園，每隔數十丈便有一座矮小的石亭，亭中刻著基礎的聚靈陣紋，維持著整片桑園的靈氣濃度。
沈月荷領著他穿過幾排桑樹，在一株枯死的靈桑前停下。
這株桑樹的樹乾與正常桑樹別無二致，樹皮完整，枝條也沒有折斷的痕跡，但所有的桑葉都已卷曲枯黃，輕輕一碰便碎成粉末。
陸遠伸手在樹乾上按了按，樹皮下的木質部已經發軟，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抽乾了生機。
“像這樣的枯樹大概有上百株。”
沈月荷伸手在樹乾上輕輕一推，整棵樹晃了晃，樹根處的泥土裂開幾道細縫。
“分布在不同區域，東一株西一株，沒有任何規律。起初以為是局部的水土問題，後來枯死的越來越多。”
“可查過病蟲害？”陸遠蹲下身，撥開樹根周圍的浮土。
“靈桑吸收靈氣生長，不會產生病害。蟲害也仔細查過，桑葉和樹乾上都沒有蟲咬痕跡。”
沈月荷帶他走到一處被挖開的土坑前，坑深數丈，一棵被攔腰斬斷的靈桑橫在坑邊，斷麵呈不正常的焦黑色，木質部已經腐爛成海綿狀。
坑底裸露著完整的樹根，主根粗如大腿，側根層層疊疊地向四周延伸，根係完好無損，沒有斷裂也沒有腐朽。
“關於靈桑的種植記錄中，從未記載過這種情況。”沈月荷站在坑邊，眉頭緊鎖，“樹根完好，樹乾卻被從內部腐爛，太奇怪了。”
陸遠躍下土坑，在裸露的樹根上仔細查看，片刻後他的手指停在一處主根的表麵。
那裡有幾道細長的孔洞，邊緣參差不齊，旁邊還有幾道淺淺的抓痕，像是什麼東西用爪子扒拉過。
“會不會是被妖獸禍害的？”陸遠從坑底躍上來，將手上的泥土拍淨。
“長老們也發現了這些痕跡，懷疑是妖獸所為。但常見妖獸沒有以靈桑為食的，更不會鑽到地下數丈深處啃咬樹根。”
沈月荷說到這裡時語氣愈發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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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中幾位長老輪流在此守候過數夜，從未發現任何異常。但靈桑每日仍有枯死，都是清晨時分被靈仆發現時已經枯了，毫無征兆。”
陸遠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兩人離開枯死的靈桑，來到靈蠶養殖區。
養殖區建在靈園一角，幾排石砌的蠶舍整齊排列，蠶舍內各搭建數十座蠶架，每座蠶架都有數層，鋪滿了新鮮的桑葉。
這些靈蠶體型碩大，一階靈蠶約有尺許長，嬰兒手臂粗細，通體雪白，二階靈蠶還要更大一圈，在桑葉間緩緩蠕動。
有些靈蠶已經開始吐絲結繭，蠶繭足有水壺大小，密密匝匝地掛在蠶架上，透過繭殼隱約能看到裡麵的蠶蛹。
“靈蠶的損失倒不算大，但自從靈桑開始枯死，每天都會少一到兩條。”
沈月荷走到一座蠶架旁，指著一處空蕩蕩的蠶位。
“靈蠶都有編號，少一條馬上就能發現。養殖區外圍布有警示法陣，一旦有人或妖獸闖入便會觸發，但法陣從未報過警。”
陸遠繞著蠶舍走了一圈，在每個角落都停步用神識探查了一番。
法陣完好無損，節點間的靈力流轉也很穩定，沒有任何被破壞或乾擾的跡象。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已偏到西山後，暮色正從山穀間漫上來。
“今晚我便守在靈園，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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