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歸家青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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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天，林塵寸步未離學院。他奔走於各間臨時搭建的病房之間，為重傷的師長與同門續脈治療。施治之餘，他將中域他的情況說與雷萬鈞和雲千山：天劍聖地聖子、上古戰場的輪換之期，以及此回東域的目的。
雷萬鈞端坐案後，良久沉吟：“上古戰場……那是曆代絕頂人物才踏足之地。你真要去？”
“嗯。”林塵點頭，“接師尊、爺爺和若溪回天劍聖地，安頓妥當，我便動身。”
雲千山垂眼望著杯中半盞涼茶，茶麵已無熱氣，他卻許久沒有喝。半晌，他默默擱下杯盞，聲音不重卻堅定：“我留下吧。學院百廢待興，雷老哥一人撐不住。”
他舊袍袖口的兩道焦痕，已被水洗過數回，顏色淡了，卻終究未消。兩年光陰，他的腰背微彎，坐姿卻仍如青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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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塵知師尊不肯此時離院，便留下大量王級功法與八階丹藥給師尊，恭聲道：“弟子能做的有限，這些留予師尊。待我從上古戰場歸來，再來接您。”他沒有說“若回得來”，隻說“歸來”，像是已經在心裡把那個約定釘牢了。
雲千山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在那張比兩年前硬朗了許多的麵孔上停了一息，然後收回視線，將那些資源收入儲物戒，起身行至窗前，背對林塵：“去吧。照顧好若溪——這兩年來，她日日念你。”他的聲音和平時一樣穩，但背對著人時，肩線微微鬆了半寸，像一根繃了太久終於能在人看不見的地方鬆一鬆的弦。
林塵望著那扇窗前的背影，他斂了斂神，鄭重應道：“弟子謹記。”
翌日破曉，靈舟靜候於學院廣場上。晨光從東側山脊漫過來，把整片山穀染成淺金色。雲若溪立於船頭，換了一襲淺碧長裙，銀灰發帶鬆鬆束起半截青絲，餘下的散落肩後。
晨輝勾勒出她柔潤的下頷，恬淡而分明。雷萬鈞與雲千山攜全院師生列隊相送，有人還裹著繃帶，有人相互攙扶著站穩，人群在晨光中安靜地站著，沒有人說話，但那片沉默比任何言語都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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