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進官麵。”寧照夜將硬匣扣在劍側，“可啟巡查，可追責任。上層權限若來覆頁，紙上的東西未必守得住。我持封，不許離劍。”
“官門有門，門上還有手。”謝無咎用鉤背壓了壓封角，確認墨線未散，“至少開門時能夾他一下。另一份呢？”
寧照夜把透明封夾轉到可拆驗邊。
主體已經入官封，驗邊卻仍連著一條窄薄片。她用劍尖挑開兩枚實體扣，薄片從夾邊滑出，邊緣沾著羅度生指血，中段粘住甲四七三棺漆，末端壓有開蓋時留下的灰痕。三種殘留都在一條實物上，沒有姓名字段，也不靠副卷認人。
謝無咎拿鉤尖托住薄片，沒叫它落到案上。棺漆的硬粒蹭過鉤背，開蓋灰痕貼在末端，指血已經乾成暗褐。他用指甲輕刮邊角，三處都沒有脫落。“血、棺漆、開蓋灰。實物不識名字，倒比紙省心。可光憑一條片，別人也能說咱倆串供。”
寧照夜將巡命劍缺口抵住薄片左緣，輕輕一壓，金屬缺口在封蠟上留出獨有齒痕。“巡命劍缺口封左。我的工具痕，我目擊取片。”
謝無咎轉過驗屍鉤，把磨損最重的鉤背壓在右緣。多年碰棺釘磨出的斜紋陷進封蠟，與劍缺齒痕合成一條參差封線。“驗屍鉤磨痕封右。我親手接片，也看見三樣殘留從驗邊出來。兩把工具，三處實證，兩個人在場，夠它多活幾天。”
“隻夠多活幾天。”寧照夜收回劍，“薄片可被奪，可燒，可折毀。它不入姓名術紋，也沒有官封護持。你持有，暗層不登記。”
謝無咎翻開私賬，避開裝兩封信的分格，從封皮內側撬開另一道窄暗層。薄片被他推入其中，劍缺與鉤痕朝外，薄片到位時隻露半點封蠟。他用拇指抹去封皮上的浮灰，棺漆蹭下一點黑屑，又被他按回縫邊。“能奪能燒才像證物。砸不壞、丟不了，那叫祖宗。”
私賬暗層合上前，謝無咎將薄片轉了半周，確認三種殘留都越過劍缺與鉤痕合成的封線。想抽走指血便會碰裂棺漆，想刮掉開蓋灰痕又會傷到兩件工具留下的蠟齒，三處實證互相挨著，做不了無聲手腳。寧照夜取一小塊無字封蠟壓住暗層口，沒有落巡命印，免得姓名術紋循官印摸進來；謝無咎用鉤背在蠟麵壓出半月舊磨，日後開合都要破掉這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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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封硬匣扣在寧照夜劍側，私賬貼在謝無咎胸前，兩份證據就此分開受險。前者怕權限覆頁，後者怕火、刀和強奪，兩邊都算不上萬全。謝無咎把衣襟扣好，薄片的硬邊隔著封皮抵住肋骨，那點硌人的觸感比空欄上的任何字都可靠。
寧照夜把私賬推回他胸前，再抽出官麵移押回簽。
回簽上的責任姓名先收進“寧照夜”三字，墨光穩定；被押者欄懸到謝無咎腕邊，姓名術紋繞過皮肉，從副扣外圈滑了一周，回到紙上的空格。舊金屬副扣不肯裝看不見，仍壓著腕骨，紅印被銀線牽得更深。
“回簽隻收了你的名。”謝無咎用鉤尖挑開副扣與傷口間一線空隙，“我這邊，術紋連個錯字都懶得寫。別拿誰的名字塞，活人的、死人的都不成。”
寧照夜把筆停在空欄上方。“不借程礪，不借羅度生，不借七名弟子的名位，也不用屍物替押。假名會把責任送去別處，這一欄空著。”
她移開筆，在被押者空欄旁另起一行，逐字簽下“寧照夜本人帶離責任”。巡命印落在簽名末端，回簽隻亮她這一側。隨後她把劍環重新扣緊，實體銀線從舊副扣連到環上，半丈距離原樣保留。官麵術紋沒有接住謝無咎，實體線卻仍能在他邁遠時拉住腕子。
“官封在我劍側，我本人簽帶離責任。”寧照夜將硬匣收進劍旁，“私賬與你，薄片與你。押封不尋名，改由劍環和銀線維持。你還在押。”
謝無咎收起驗屍鉤，把私賬貼回胸前。“行。官麵看不見，債主還能拽住袖子，世道總算沒瞎全。”
他邁向內廊門檻，銀線先越過門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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