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七份待名活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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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交名，交七份。”
六個字壓在私賬空頁上，“七”字下那滴血還濕著。謝無咎剛把筆放開，喉間又頂上來一口腥甜。他沒咳出聲，舌根先嘗到了鐵鏽味，隨後才接到紙頁擦過案麵的輕響。聲音遲了半拍，像停屍房裡受潮的舊賬，手已經翻過去，耳朵才補上那一下。
他沒再碰血，也沒再開口借力。七息留下的命債卡在喉頭，吞一下，便磨一下。子甲貼著他手邊，私賬攤在掌下，完整姓名全在遮頁後。東側收證台前的東西都沒有挪位：寧照夜掌下的硬匣封著五件正式證物，官麵操作權還鎖死；子乙、巡命劍和巡命使身份都在她這一邊，半丈實體銀線繃在匣角與舊頁之間，舊全案責任也沒換人。
銀線先震了一下。
震意很細，卻沿硬匣邊緣直鑽指節。寧照夜把線收短半寸，第二張追收副頁根部的黑痕又長了一截，貼住共用頁脊往後探。謝無咎過了半拍才接到紙下那聲澀響。他盯住黑線離下一處頁根的距離，沒有碰那張紙。
七份要各有各的去處。若第一隻證套還沒過門，七份便先在門外並成一摞，這六個字等於白寫。屍房裡合賬容易，拆賬才要逐筆見手；眼下也一樣，誰多拿一份，誰就可能替舊頁脊把七個人重新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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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咎用掌根壓住私賬，血滴停在遮頁外。“衛接名使，隻取一隻空套。沒編號的。其餘六隻別露麵。”
衛衡的記錄筆還橫在臨時記錄夾上。強製結案已經承令，完成位空著，人工發起位也空著。那兩個位置空著，他的手隻從收證台下取出一隻證套，先把正反兩麵舉在台側。套麵空白，姓名位也乾淨。
“一次隻發一隻。”衛衡把證套落在自己掌界內，“空套離開我手，去向須回到收證台。能否收受，我隻按門內結果記錄。上令未撤。”
“夠用。”謝無咎伸手接套，“你守你的上令，我找我的活口。”
證套空角翹著，擦過指腹，有一點乾硬。謝無咎先摸封口，再核衛衡遞出的手位。夾層是空的，套麵也無預寫號，誰的手都停在證物側外。他把它放在私賬旁，隻占一份的位置。
黑線又向後挪了一線。沒有人催第二隻。
謝無咎把證套拉到私賬邊，左手壓住遮頁，右手隻掀出最末一截身份編號尾。姓名所在的紙麵貼在掌根下，連第一個字都沒露。他又把入頁時刻推到證套開口附近，二者隔著一指，沒有抄在同一行。
“尾號和時刻歸我遞。”他說，“我不碰匣，不替活人報名字。門要多問一個字，這隻就退回來。”
寧照夜沒有接證套。她的手掌壓著硬匣，五件正式證物隔在封內，匣扣未動。銀線從她兩指之間穿過去，另一端守住舊頁。她垂眼對過私賬露出的編號尾，隻把匣內已有層序念到對應的一層，隨後在封外按住保護封響應的位置。
“編號尾對應。入頁時刻對應。”寧照夜的短令落在匣外，“層序隻核既有記錄，保護封隻認現有響應。證物留在封內，匣扣不動，姓名位由門上自己答。”
衛衡把記錄夾推近門內側，又留出足夠的空處。“獨立生命火須在證物側開啟後核。眼下隻能算四處錨點。第五處沒出結果，證套不得落案位。”
謝無咎把那句話記在手上，先合起證套的證物側，沿封口一寸寸壓實。身份編號尾和入頁時刻藏進套中，寧照夜核過的層序與保護封對應關係沒有被抄成名單，隻隨這一隻實物走。第五處留空，等過門之後再認。
封到末角，他停了一下。普通紙聲又遲半拍鑽進耳裡，黑痕已經貼得更近。喉頭那塊硬痛往上頂，他偏過臉，咳出的一點血全落在自己袖口內，沒有沾證套。
“衛衡。”寧照夜開口，手仍壓匣，“門外由誰持有，門內由誰開，寫清邊界。”
衛衡提筆，卻沒有落到收證頁。“空套由我發。封閉實物由謝無咎攜過歸名門。進入東側收證台內側以後，我隻開證物側。核驗不成，當次不收；核驗成立，我擔收證責任。”
“我的簽隻擔親見響應。”寧照夜把銀線向硬匣邊壓緊，“姓名歸門位，肉身安危無證，舊全案責任還在我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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