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滿載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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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騰扛著那條鹿腿往回走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一座山壓著。
獸肉粗糙的皮毛硌著他的肩膀，濃烈的血腥味灌滿了他的鼻腔，腳下的每一步都踩得結結實實。
那條鹿腿足有上萬斤重。
他兩條腿抖得像篩糠，膝蓋打彎，腰杆子直不起來，全靠一股蠻勁硬撐著往前走。
旁邊扛著一整條獸脊的誇石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咧了一下：“崽子，撐不住就說，別逞強。”
“能……撐……”羅騰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腳步沒停。
前麵的隊伍拉了很長一條。
三十多個巫族族人，每個人肩上都扛著巨大的獸肉。
有扛整條腿的，有扛肋排的，幾個壯年族人更誇張，直接拖著巨獸的腦袋往回走，顱骨在地上犁出一道又深又長的溝壑。
空氣裡彌漫的血腥味濃到嗆人。
但每個巫族人臉上都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這種滿載而歸的感覺讓羅騰心裡也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踏實感。
他雖然累得像條狗，但扛在肩上的那塊肉是他今天戰鬥的成果，是他證明自己有用的憑證。
翻過那道低矮的山梁時，羅騰已經感覺兩條腿不是自己的了。
腳下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膝蓋裡麵發出細碎的嘎吱聲，像是隨時要散架。
但從山梁上看到部落輪廓的那一刻，渾身那股快要散掉的力氣莫名又聚起來了一點。
部落裡有人遠遠看見了他們。
一個巫族女人站在石牆上，扯著嗓子朝裡麵喊了一聲：“回來了！又獵到了！”
整個部落瞬間熱鬨起來。
石屋的門一扇接一扇打開，男女老少湧出來，朝著大門口聚集。
羅騰跟在隊伍最後麵，踏進部落大門的那一刻，兩條腿徹底軟了。
他身子一歪，肩上的鹿腿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整個人也跟著癱坐下去，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快看！這麼多肉！”有年幼的巫族崽圍上來，眼睛直勾勾盯著那些還在淌血的獸肉，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一個巫族女人走過來拍了拍羅騰的腦袋：“辛苦了，小崽子，歇著吧。”
羅騰喘著氣擺了擺手，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來。
另一邊，誇石隨手把那根刻滿紋路的骨杖往地上一插，朝著圍過來的族人咧嘴一笑：“今天運氣好，獵了五頭！夠吃好幾天的了！”
人群中爆出一陣歡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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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昊龍拄著骨杖從人群後麵走出來。
眼睛掃過堆在部落中央空地上的那堆獸肉，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
“五頭天仙級別的妖族？”他走到誇石麵前，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好小子。”
誇石嘿嘿笑著，撓了撓後腦勺，那張粗獷的臉上竟然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神色：“都是大家一塊兒乾的，我一個人可弄不了這麼多。”
“你就別謙虛了。”旁邊那個臉上有疤的中年漢子拍著大腿說。
“要不是你頂在前麵扛住了，咱們能有這收獲？”
“誇石大哥是真厲害！”岩牙從人群裡擠出來，臉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血跡，興奮得直蹦躂。
“以前咱們三五天都打不到一頭，今天一天五頭！”
眾人附和起來，七嘴八舌都在誇誇石。
羅騰癱坐在地上，一邊喘氣一邊聽著周圍的議論聲。
有人小聲說了一句：“照這麼下去，下任族長非誇石莫屬了。”
“可不是嘛，昊龍族長年紀大了，總得有人接班，誇石這小子夠格。”
羅騰靠著旁邊的石牆又喘了幾口粗氣，總算緩過來一些。
部落中央的空地上那堆獸肉堆得像小山一樣高，一群巫族女人圍上去忙著分割處理。
有幾個人已經開始生火，打算趁著肉新鮮先烤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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