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撿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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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清晨。
羅騰是被一陣死寂驚醒的。
他睜開眼，發現洞裡異常安靜，平日裡族人們撞牆練功的砰砰聲全停了，連呼吸聲都壓得極低。
所有人都豎著耳朵在聽。
外麵沒有龍吟，沒有鳳鳴，沒有任何法術轟擊的聲響。
安靜得像整個世界都睡過去了。
老族長從洞口站起身，拄著骨杖走到那道被巨石遮擋了大半的縫隙前。
他側耳聽了很久，鼻翼輕輕聳動，像是在捕捉空氣裡殘留的氣息波動。
灰蒙蒙的天光從縫隙裡透進來，映在他那張滿是褶皺的臉上，把每一道皺紋都照得分明。
洞裡百來號人都盯著他，連喘氣都不敢大聲。
又過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老族長放下骨杖，轉過身來，渾濁的眼睛裡迸出一道光亮。
他的嗓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按捺不住的顫抖：“崽子們，外麵……停了。”
洞裡的空氣凝固了一瞬。
“打完了？”誇石擠到前麵，粗獷的臉上寫滿了急切。
老族長點點頭，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分：“打完了！東邊沒有動靜了！都聽我說！”
他把骨杖往地上一頓，整個人猛地挺直了腰板，渾濁的眼裡燃起一簇火苗，“昊龍部落的崽子們，趕緊給我衝！”
說完他轉身扒開洞口那塊巨石，第一個鑽了出去。
誇石愣了一下，隨即猛地反應過來，扯著嗓子吼道：“都跟上來！族長說的，咱們要去撿大漏了！”
他邁開大步，三步並作兩步衝出洞口，粗壯的背影在灰蒙蒙的天光下一晃就躥出去了好遠。
後麵的族人這才回過神來，嗷嗷叫著往洞外湧。
百來號人像決了堤的洪水一樣從狹窄的洞口爭先恐後地擠出去，把洞口那塊巨石擠得哐哐作響。
羅騰被人群裹著往外湧，跟著跑出洞口，迎麵一股混著血腥和焦糊味的空氣灌進鼻腔。
他深吸一口氣，邁開腿跟著大隊人馬往東邊狂奔。
前麵老族長和誇石已經跑出了好幾裡地，他們的步伐大得驚人。
每一步跨出去都是上百丈的距離，後麵的族人卯足了勁追趕，腳下踩得地麵咚咚作響。
羅騰跟在隊伍中段，一邊跑一邊觀察前方的動靜。
東邊的天光依然泛著暗沉的紅色，但那紅色已經不再翻湧，而是凝固在半空中，像一塊被火焰燒透的幕布懸在頭頂。
空氣裡彌漫的能量波動殘存得異常濃烈，隔得越近，那股壓迫感就越清晰，像是有人把整座山碾碎了撒在空氣裡。
跑了一會兒，老族長放慢了腳步。
他舉起骨杖示意隊伍停下，羅騰從後麵擠到前麵，抬頭往前一看，當場倒吸了一口涼氣。
前方那片方圓幾十裡的荒原，被徹底犁了一遍。
地麵像被巨獸的爪子反複刨過，到處是縱橫交錯的深溝和坑洞。
最深的溝壑足足有幾十丈深，底部的岩石都被燒成了琉璃狀的半透明固體，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彩光。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和燒焦的血腥味，混在一起嗆得人喉嚨發緊。
散落的鱗片和羽毛鋪了滿地。
龍鱗大如門板，青黑色的表麵紋路精細得像刻上去的圖騰，邊緣帶著焦黑的灼痕。
鳳羽則泛著火焰般的紅金色光澤，即使在主人已經消失之後，那些羽毛表麵仍然殘留著一層薄薄的溫熱光暈。
看這樣子，鬥爭的雙方似乎是同歸於儘了。
羅騰彎腰撿起一片龍鱗，入手沉重，比他見過的任何獸肉都要沉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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鱗片邊緣鋒銳得像刀片，他稍一用力，指尖就被劃出一道淺口，滲出一絲暗金色的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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