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老家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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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妖的威壓確實管用，頭幾個月裡方圓數百裡連一隻稍微帶點靈智的妖獸都看不見。
族人們每天天亮醒來，出門打獵，回來吃肉，盤腿練功，日子安穩。
那片密林被他們開辟出了大片空地，石屋從最初的一排擴建成了三排，石牆也比剛來時加高了近一倍。
部落中央的篝火堆每天傍晚準時燃起，火舌竄起來的時候，整座森林都能看見那股搖曳的光亮。
因為是新地方，周圍的生靈還沒有被三族大戰逼得遷徙。
族人們出去打獵再也不用走太遠，每天傍晚回來的時候肩上必定扛著獵物。
“這地方比老家好。”岩牙蹲在溪邊洗一把骨刀，刀刃上還沾著新鮮的獸血。
他抬頭環顧了一圈四周高大的樹冠，咧嘴笑了笑，“樹多、水多、吃的也多，住著舒坦。”
羅騰坐在溪邊的石頭上，盤著腿閉目練功。
丹田裡那三輪烈日緩緩旋轉，金光透過皮膚往外滲，把他身下的石頭烘得微微發燙。
他的修為依舊卡在真仙境初期，但比之前穩固了許多，三輪烈日的運轉也越發順暢圓融。
日子就這般一頁一頁翻過去。
七年過去了。
那場三族大羅金仙的混戰一直在持續，從未停止過。
東邊的天穹常年泛著暗紅與金紫交織的光暈，像有人在天上燒了一口永遠不會熄滅的大鍋。
每隔三五天就有一道刺目的亮光從那邊炸開，緊跟著就是一陣隔著數萬裡都能感覺到的悶震。
地麵輕輕顫一下，樹冠上的葉子簌簌作響，然後一切又歸於平靜。
起初族人們還驚惶失措，每次震感傳來就衝到空地中央聚攏，仰頭望著東邊的天空，麵色發白。
但日子久了，也就漸漸習慣了。
那種震動變成了生活的一部分，就像每天的晨光和暮色一樣，讓人見怪不怪。
隻有老族長偶爾會拄著新削的骨杖站在石牆上，眯著眼望向東邊那片翻滾的光雲，渾濁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擔憂。
“七年了。”他低聲說，嗓音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重，“打了七年了，還沒分出勝負。”
羅騰也站在他旁邊，望著東邊那片被各種法術光芒染得五彩斑斕的天穹，眉頭微微皺起。
三年又三年，那些大羅金仙級別的存在打起來當真是不死不休。
這天早晨，誇石蹲在部落門口啃著一根烤鹿腿，忽然把骨頭一扔，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油：“羅騰，咱倆回老家看看。”
羅騰正在空地上教幾個半大小崽子運轉周天的要領，聞言抬起頭來：“回老家？”
“對。”誇石銅鈴大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撓了撓後腦勺，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就想回去看看，那塊地方變成啥樣了。”
羅騰沉默了片刻，然後站了起來：“行。”
兩人沒帶別人，就他們兩個，出了部落大門一路北行。
誇石走在前麵，步子邁得又大又快。
羅騰跟在他側後方，五丈高的身形在他旁邊顯得矮了一截，但腳下絲毫不慢。
越往北走，地麵就越糟糕。
起初還隻是些零星的坑洞和焦痕，越往前就越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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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後來，腳下幾乎就沒有一處平整的地麵了。
深坑連著深坑，焦黑的泥土翻卷著露出底下的岩層，有些地方甚至被燒成了琉璃狀的半透明固體，踩上去嘎吱作響。
誇石的腳步越來越慢。
他停在一條橫貫東西的巨大溝壑前，低頭看著溝底那些被高溫熔化的岩石，沉默了很久。
溝壑寬約百餘丈，深不見底，兩側的岩壁上布滿了一層又一層的法術灼痕。
焦黑、暗紅、金紫交織在一起，像一幅被反複塗抹又燒毀的巨畫。
羅騰蹲下來，伸手摸了一下溝壑邊緣的岩石表麵，指尖傳來的溫度還帶著一絲餘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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