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鴻鈞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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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宮外，混沌虛空。
分寶崖上的寶光已經徹底散儘，隻剩下那座青灰色的石崖孤零零地懸浮在混沌氣流中。
崖身上的裂縫和凹陷處殘留著幾縷暗淡的光痕。
六位新收的弟子各自捧著新得的寶物，站在崖前的虛空中，麵容平靜地望著崖頂那道正在緩緩轉身的身影。
鴻鈞站在分寶崖最高處的那塊平台上，背對著六人，麵朝混沌深處那片無垠的灰白色虛空。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說了四個字：“該合道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
他的輪廓在混沌氣流中一層層地淡化，從清晰的實體變成了半透明的虛影，又從半透明的虛影變成了近乎完全透明的輪廓。
“老師！”通天教主向前邁了半步，麵色微變。
但太清老子伸手攔住了他。
太清老子的麵容依然平靜，但那雙微闔的眼眸中透出一絲極深的沉光：“老師合道，是天命所歸。”
鴻鈞的身影已經模糊到幾乎看不清了。
虛空中那些流轉的混沌氣流開始以他為中心緩慢地旋轉、彙聚、編織，像無數根無形的絲線正在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穿引縫合。
他的氣息正在從“存在”轉變為“法則”，從“個體”融入“秩序”。
最後一絲清晰可見的輪廓在混沌氣流的包裹中徹底消散了。
紫霄宮在鴻鈞合道的同一時刻開始移動。
整座宮殿從混沌深處緩緩上升，朝著更高更遠的虛空方向升去。
速度不快但極為恒定，像一片被水流托起的落葉，正朝著不可見的方向漂去。
宮殿的輪廓在混沌氣流中逐漸縮小、模糊、淡化，最終隱入了那片灰白色的虛空深處，再也看不見了。
大殿前方的虛空中，隻剩下那六道身影還懸停在原處。
太清老子收起太極圖，長袖輕拂，向紫霄宮隱沒的方向行了一禮：“恭送老師！”
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女媧、接引、準提五人同時行禮：“恭送老師！”
混沌虛空中，那層稀薄的金色光暈微微亮了一瞬，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遠處做出了一次極其輕微的回應，然後徹底安靜了下來。
鴻鈞身合天道，自此不再現身。
紫霄宮隱入混沌虛空，再也無人能夠尋到它的蹤跡。
天道法則在合道之後變得更加完善、更加穩固，像是一台精密運轉了億萬年的儀器終於裝上了最後一塊齒輪。
那股覆蓋整片洪荒的天道之力不再需要任何個體的操控，開始按照自身的規律自動運行著。
懸停在分寶崖前方的六道身影在沉默中站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後各自轉身，朝著不同的方向離去。
太清老子最先動身，他收起太極圖和天地玄黃玲瓏寶塔，朝著東方天際方向飛去，身形在混沌氣流中拉出一道淡金色的長線。
元始天尊緊隨其後，手中握著盤古幡，麵色莊重，他的方向偏向東北。
通天教主走的時候嘴角還帶著笑意，他朝另外幾位同門微微頷首，腳下踩著青萍劍，化作一道劍光消失在了混沌深處。
女媧走的最慢。
她站在虛空中，望著紫霄宮隱沒的方向，蛇尾緩緩擺動，過了好一會兒才轉身，朝著不周山的方向飛去。
她懷裡的山河社稷圖微微發著光。
接引和準提並肩而行。
兩人走的速度不快，準提懷裡那株七寶妙樹的枝葉在混沌氣流中輕輕擺動著。
兩人的身影一高一矮，一前一後，逐漸被混沌氣流吞沒。
分寶崖前，徹底安靜了下來。
混沌虛空恢複了它億萬年來不變的灰白色調，鴻鈞合道後殘留的那層稀薄金色光暈也在緩慢地散去。
整片洪荒的天穹上，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深處重新校準了自身的運轉節奏。
那種變化極其細微，如果不是刻意去感知幾乎察覺不到。
但每一個修為達到一定層次的生靈都能感覺到，這片天地正在變得更加完整、更加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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