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紅雲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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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騰站在盤古城的街道上，感知力捕捉到了那道來自西方天際的劇烈波動。
那波動的強度在飛速攀升，像是一顆正在被壓縮到極限的能量球。
紅雲的氣息從巔峰狀態急劇滑落，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抽空了。
緊接著是鯤鵬和冥河的氣息，兩道準聖境界的靈力波動在同一個區域中劇烈碰撞。
戰鬥持續的時間比他預想的要短。
大約隻過了半盞茶的功夫，西方天際那道劇烈波動的氣息忽然停住了。
紅雲的氣息徹底消失了。
緊接著，鯤鵬和冥河的氣息中同時出現了劇烈的波動，像是在互相責問、爭吵、甚至直接發生了碰撞。
羅騰的目光鎖定在那個方向。
紅雲隕落了。
那朵從紫霄宮時期就存在的火紅色雲團，在洪荒大地上遊蕩了無數年的紅雲，就在剛才，徹底消失了。
那道第七鴻蒙紫氣的氣息也隨之消散了。
感知中既沒有屬於鯤鵬的氣息變化，也沒有屬於冥河的異常波動。
紫氣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從這片天地間徹底消失了。
鯤鵬站在虛空中。
他的身形比戰鬥前更加清晰，但麵色比之前更冷，暗色氣流在他周身翻湧著。
“你拿到了？”鯤鵬的聲音帶著一種壓得極低的冰冷。
“我沒拿到！”冥河的聲音沙啞而煩躁，周身翻湧的血光還沒有完全平複，“我以為是你拿走了！”
“我沒有！”
兩道準聖境界的靈壓在同一片區域中驟然對撞。
鯤鵬和冥河的目光在虛空中交彙了一瞬。
然後兩人幾乎是同時向後撤去，拉開了距離，隔著數百丈的虛空互相凝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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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氣消失了！”鯤鵬說。
“我看到了！”冥河的麵色陰沉得像要滴出墨來，“如果你沒有拿到，那就是紫氣自己潰散了。”
“你覺得我信嗎？”
“你覺得我會信你嗎？”
兩人之間原本共同圍獵紅雲時形成的那種臨時默契在這一刻徹底碎裂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比陌生人之間的猜忌更加沉重的東西。
仇恨。
鯤鵬和冥河在虛空中僵持了很久，最終誰也沒有先動手，像是同時意識到在這樣的狀態下繼續對峙不會有任何結果。
鯤鵬轉身，暗色氣流包裹著他瘦削的身影，朝著北海方向飛去。
冥河也轉身，周身翻湧的血光裹著他朝著血海方向沉去。
兩道準聖的氣息各自消失在各自的方位，像是兩條在交彙處擦身而過之後各奔東西的河流。
那片虛空中，隻剩下一朵正在緩慢消散的火紅色雲團殘餘和一縷正在被混沌氣流吹散的血色氣息。
羅騰站在盤古城的街道上，感知力緩緩收回。
紅雲隕落的消息在洪荒大地上迅速傳播開來。
羅騰回到昊龍部落的時候，消息已經先他一步傳到了篝火邊。
誇石蹲在火堆邊，正在跟旁邊幾個族人議論著什麼，看見羅騰走過來就說：“你感覺到了吧？西邊那動靜……”
“感覺到了！”
“紅雲死了？”誇石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嗯！”羅騰在火堆邊坐下，“鯤鵬和冥河聯手殺的，為了鴻蒙紫氣。”
誇石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後開口：“鴻蒙紫氣……那東西真的值得讓兩個準聖翻臉殺人？”
羅騰想了想：“對於想要成聖的生靈來說，鴻蒙紫氣確實是最直接的途徑。”
“但紅雲死了之後紫氣就消失了，鯤鵬和冥河誰都猜疑對方拿走了紫氣，兩個人已經徹底結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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