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劇本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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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數千年，整個巫族依然在大步向前發展，人口從五千萬增長到了近億。
那數萬準聖在準聖巔峰的瓶頸前卡著，沒有一個人突破到聖位，但也沒有一個人倒退。
誇石依然每天蹲在火堆邊吃肉喝酒，偶爾出去獵一頭大羅金仙級別的妖獸回來加餐。
“還沒成聖呢，著啥急？先把日子過舒坦了再說。”
羅騰坐在篝火邊，看著誇石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又看了一眼頭頂那團覆蓋了盤古城方向的巨大氣運祥雲。
他不得不承認，誇石說得有道理。
在洪荒世界漫長的歲月裡，成聖確實不是唯一的目標。活得好、活得自在，才是巫族真正的追求。
他拿起碗喝了一口熱獸血酒，感覺到那股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然後緩緩擴散到四肢百骸。
篝火的光映在他的臉上，把他的眉眼鍍上一層暖融融的金色。
火堆邊的笑鬨聲還在持續，岩牙正在跟老疤爭論某頭妖獸的肉質是不是比另一頭的更嫩。
誇石已經喝完了第三碗酒，正在伸手去拿第四碗。
遠處天際線上，盤古城方向的天空依然籠罩著那片濃鬱的金色氣運祥雲，把半邊天穹都映成了一種溫暖而厚重的金色。
整個巫族，就像一頭正在沉睡的巨獸，安靜地蟄伏在洪荒大地上。
它不知道自己的重量，也不知道自己如果翻一個身會讓整片大陸都震顫。
它隻是睡著，呼吸均勻，鼾聲如雷，做著關於烤肉和烈酒的夢。
沒有人知道這頭巨獸什麼時候會醒來，也沒有人知道它醒來之後會發生什麼。
但羅騰心裡清楚，那個時刻遲早會來。
當帝俊和太一在太陽宮中經過漫長思考，終於下定決心要和巫族徹底一較高下時。
或者當某一天那九輪烈日在他丹田中自行調整到位，跨過那道最後的門檻時。
洪荒的曆史，將迎來下一個紀元。
紫霄宮已經消失在了混沌虛空的深處，但鴻鈞的意識並沒有完全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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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合天道之後，自身的意誌與天道法則融為一體，既是個體又是規則，既是觀察者又是參與者。
他飄浮在一片無垠的虛空之中，周圍是無數條正在流動的金色絲線。
那些絲線每一根都代表著洪荒天地間的一道法則，粗細不一，亮度各異，彼此交織成一張覆蓋整個天地的巨網。
鴻鈞的意識在那張網中緩緩遊動著，感知著天道的每一次脈動和每一個節點的震顫。
忽然，他停住了。
他感知到天道深處的某個位置出現了異常。
那異常不是裂縫，不是漏洞，更像是一個本來應該按照既定軌跡運行的關鍵節點，此刻正在偏離預定的方向。
鴻鈞的意識朝著那個方向移動過去，穿過層層疊疊的法則絲線，最終停留在了覆蓋巫族上空的那片區域。
他看到了那片氣運祥雲。
盤古城上空，那團濃鬱得近乎實質的金色祥雲正在緩慢旋轉著，雲層厚重綿密，邊緣處泛著溫潤如玉的光澤。
那團祥雲的規模已經大到了覆蓋方圓數千裡天空的程度。
金色光芒從雲層中透出來，在灰蒙蒙的天穹上鋪開一片巨大的光暈。
鴻鈞的意識在那團祥雲旁邊停下來，仔細地感知了一下它的濃度和規模。
然後他沉默了。
按照天道原本的規劃，巫族和妖族之間應該展開一場勢均力敵的大戰。
兩族在戰鬥中互相消耗、兩敗俱傷，最終雙雙退出洪荒的舞台。
這場大戰需要雙方的實力保持在一個相對接近的水平上。
巫族略強一些但妖族依靠周天星鬥大陣足以抗衡，最終同歸於儘。
但眼前這團氣運祥雲，濃度至少是原定劇本的十倍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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