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帝江大戰冥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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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江沒有再給冥河第二次選擇的機會。
他的身形從虛空中消失的同一刻，冥河腳下那片暗紅色的血海表麵驟然凹陷了下去。
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巨手從正上方猛地壓下，將整片海麵按出了一個直徑數百丈的深坑。
冥河的身體在那股壓力下微微往下一沉，但他在血海表麵站了無數年，對這片水域的掌控早已深入骨髓。
他雙腿微曲，暗紅色的海水從四麵八方湧來，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層流動的血色護甲。
那層護甲的厚度在不斷加厚，從最初的薄薄一層迅速膨脹到三尺有餘，表麵翻湧著細密的血泡。
“帝江！”冥河的聲音從那層血色護甲中傳出，帶著一種壓抑著怒火的沙啞。
“你搞清楚，這裡是血海，不是你們巫族的……”
他的話沒有說完。
帝江的身影出現在他身後不到三丈的位置，右手五指並攏如刀，帶著一層玉色的光芒劈向冥河的後頸。
那一記手刀的速度快到了極致。
空氣在刀鋒經過的地方留下一道肉眼可見的真空軌跡，周圍的血霧被那股力量推得朝兩側翻湧開去。
冥河的反應也算快。
他在帝江出現的同一瞬就感知到了身後的危險，整個人猛地向前一撲，像一尾滑膩的魚貼著血海表麵滑行出去了數百丈。
但那記手刀還是擦到了他的肩膀。
玉色光芒觸及血色護甲的瞬間，那層看似堅固的血甲從接觸點開始向內塌陷，裂紋像蛛網一樣朝四周擴散。
冥河滑出去數百丈之後重新站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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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層血甲已經裂開了一道半尺長的口子，露出底下暗紅色的皮膚。
那道口子的邊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血水從裂縫中滲出又迅速凝固，填補著破損的區域。
“在血海裡，我是……”冥河剛開口。
帝江的身影又一次消失了。
這一次他出現的位置是冥河的左側，角度比剛才更加刁鑽，幾乎貼著海麵切進來。
他的右手依然並攏如刀，但這一次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拳麵上裹著的玉色光芒亮度比剛才更亮了一分，像是一整塊月光被壓縮進了拳頭大小的範圍內。
冥河來不及閃避，雙臂交叉擋在身前，暗紅色的海水從兩側湧來在他麵前凝聚成一麵厚重的血盾。
盾麵厚度超過三尺，邊緣處翻湧著細密的血泡。
帝江的拳頭砸在那麵血盾上的時候，血盾的中央先是被壓出一個深深的凹陷。
然後裂紋從凹陷的中心向四周炸開，像是一麵被重錘擊中的冰麵，碎成了無數細小的血色碎片四散飛濺。
碎片在空中飄落的過程中發出細碎的脆響，像是什麼東西正在碎裂又重組。
冥河被那股衝擊力震得向後滑退了數百丈，腳跟在海麵上犁出兩道長長的浪痕。
暗紅色的海水在他身後掀起數丈高的浪花，轟然落下又濺起更多泡沫。
他穩住身形，低頭看著自己交叉的雙臂，那層血色護甲上多了一道深深的裂痕，從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
裂痕的邊緣參差不齊，玉色的光芒正在緩慢地滲透進去，像是有某種腐蝕性極強的能量正在持續侵蝕著血甲的修複能力。
他剛才撞碎血盾的那一拳，速度、力度、精準度，全都遠超冥河對帝江的認知。
他們同為準聖巔峰，但帝江那一拳上凝聚的力量比他預想的要更加渾厚。
不是那種境界差帶來的碾壓，而是更純粹的維度上的差異。
像是同樣重量的兩件兵器，一件是凡鐵，一件是百煉精鋼。
“你在血海裡待了這麼久，看來沒什麼進步。”
帝江站在冥河剛才的位置上，隨手甩了甩拳頭上沾的幾滴暗紅色血水，語氣平淡得像是剛拍死了一隻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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