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服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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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河張了張嘴，嗓子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嘶聲，聲音因為震驚而失去了平時那種從容的沙啞：“你在蒸發血海？”
“蒸發了一點點。”帝江的語氣依然平淡，“大概千分之一吧。不算多，但足夠讓你意識到一些事情了。”
冥河站在那層光繭中，看著腳下那片正在持續蒸發的血海表麵。
暗紅色的海水在那股熱量的作用下正在以他從未見過的速度變成水蒸氣升入空中。
血海蒸發的那片區域正在緩慢地擴大，邊緣處翻湧著暗紅色的泡沫，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沸騰。
“千分之一……”冥河的聲音有些發抖了。
“對，千分之一。”帝江說，“千分之一的血海被蒸發，你覺得你要恢複這千分之一的消耗，需要多少年？”
冥河沒有說話。
帝江繼續說：“你號稱血海不空，冥河不死。但如果我把整片血海全部蒸乾呢？”
冥河的麵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我……”他張了張嘴，感覺到體內那道空間錨點正在持續振動著。
那股玉色能量已經滲透到了他靈魂的更深處，像一根無形的線正在編織著一張大網。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那片正在緩慢上升的水汽，又抬頭看了一眼帝江那張平靜得近乎冷漠的麵孔。
然後他開口了，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聲音比之前低了幾分：“我說不了！”
帝江微微眯起眼睛：“你說什麼？”
“我說不了！”冥河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少見的急切和焦躁。
“不是我不想說，是天道封住了我的口！”
他的話音落下的瞬間，血海上空那片原本平靜的虛空忽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道極其細密的暗色閃電從那道縫隙中無聲地劈落下來。
精準地落在冥河頭頂上方不到一丈的位置，把空氣擊穿出一道短暫的焦痕。
冥河的身體猛地一縮，像是被什麼東西刺痛了一樣。
他感覺到體內的靈力流轉在那一瞬間出現了短暫的紊亂，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靈魂深處狠狠地捏了一把。
“看到了沒有？”冥河的聲音帶著一種被壓製之後的沙啞和疲憊。
“天道不讓我說。隻要我一提到關於後土下落的任何關鍵信息，它就會動手。想都不能想！”
帝江站在光繭前方，看著那道正在緩慢消散的暗色閃電殘痕。
又看了看冥河那張因為那道電擊而顯得更加蒼白的麵孔，沉默了片刻。
“天道封住了你的嘴，不讓你說後土在哪？”
“對！”冥河的聲音帶著一些疲憊。
“她當初來到我這血海時，與我打了一架，但是我感覺她有些渾渾噩噩的，就沒有再搭理她。”
“我這血海也沒有什麼寶物能夠讓你們巫族惦記的，後麵我也知道她在哪，但不能說……”
冥河說著又指了指頭頂上正在醞釀的天罰劫雲。
“你知道了就好，本老祖不參合，你們愛怎麼折騰都行！。”
帝江沒有再追問。
他收起掌心那些正在擴散的熱量，那些暗紅色的光芒從他周身一層層地消退，腳下的血海表麵正在蒸發的區域停止了擴展。
那些已經升起的水汽在空中緩慢地凝結，重新凝聚成細密的水珠落回海麵上。
他看了一眼那層依然包裹著冥河的光繭。
抬手輕輕一揮，光繭從中間裂開一道縫隙，然後像是被風吹散的薄霧一樣向兩側淡去、消散。
冥河重新站在了血海表麵，腳下的海麵恢複了正常的翻湧狀態。
但他感覺到體內那道空間錨點依然存在，像一根看不見的線連接著他和帝江之間。
“那道錨點……”他開口。
“暫時留著。”帝江說，“等後土的事解決了，我自然會把它撤掉。”
冥河沒有再開口。
他站在那裡，暗紅色的海水在他腳邊翻湧著，那些細密的泡沫在夜光中泛著油膩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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