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消除天道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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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古城。
帝江的獨立空間已經持續存在了數百年。
在那片被空間折疊包裹的深處，暗紫色的天穹下。
帝江正盤腿坐在玉白色的地麵上，雙手按在後土的背心位置，玉色光芒從他掌心持續不斷地滲入她的體內。
這個過程已經持續了很久。
久到後土周身那層最初濃鬱得近乎實質的金色光暈已經褪去了大半。
隻剩下最後一層薄薄的金色薄膜覆蓋在她的皮膚表麵，像是某種頑固的殘留物正在被緩慢地剝離。
後土閉著眼，麵容平靜，呼吸均勻。
帝江的麵色比幾百年前剛把她帶回來時瘦削了一些。
那雙總是平靜如深潭的眼睛下方浮現出淡淡的青色，周身的氣息也比他平時淡了幾分。
但他手上的動作一直沒有停過。
玉色光芒持續不斷地從他掌心湧出，沿著後土體內的經脈網絡向深處滲透。
精準地包裹住那些被天道之力侵蝕過的區域，一層一層地剝離、淨化、驅散。
那些天道之力比帝江預想的要頑固得多。
它們已經在後土體內紮根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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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滲透到了她經脈的最細微的分支之中，像一棵根係深入岩縫的老樹。
表麵看起來隻是一根枝乾，但在地下深處已經蔓延成了密密麻麻的網絡。
帝江隻能一小片一小片地剝離，每剝離一片就要停下來恢複一段時間，等玉色靈力重新積蓄足夠之後再繼續下一片。
這個過程漫長而枯燥，但帝江從來沒有鬆懈過。
他每隔一段時間的持續輸出之後，會停下來片刻。
讓玉色靈力在後土體內自動流轉一段時間，把那些剛剛剝離出來的天道殘餘能量排出體外。
那些被排出的天道殘餘能量在接觸到玉白色地麵時會閃爍一下，然後像一縷青煙一樣消散在空氣中，不留任何痕跡。
“快了。”帝江低聲說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後土說。
“我感覺到了。”後土的聲音從他麵前傳過來，帶著一種這些年來逐漸恢複的清亮。
“那些……纏著我的東西，正在一根一根地鬆開。”
“嗯，還剩下最後兩片區域。都在深層經脈的末端，位置比較刁鑽，需要更精細的操作。”
“沒關係，你慢慢來。”
帝江沒有再說話，重新將雙掌按在後土背心，玉色光芒再次亮以比之前更加細致、更加精準的方式滲入後土體內，朝著那兩片殘留的天道之力方向延伸過去。
這一次的過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長。
那兩片天道之力藏得極深，位置刁鑽，像是有人刻意把它們塞進了後土經脈網絡中最難以觸及的角落。
帝江的玉色靈力必須繞過無數條分支和岔路才能抵達目標位置，每一條路徑都要用最精細的意念來引導。
又過了數百年，當帝江最後一次將玉色靈力從後土體內收回的時候，他的麵容上浮現出一絲極其罕見的疲憊之色。
那層金色的殘留薄膜在玉色靈力的持續衝刷之下終於完全碎裂了。
金色的碎片從後土皮膚表麵飄落，在接觸到玉白色地麵之前就自行消散成了細碎的光點，最終融入了空氣中。
後土的身體在金色薄膜完全碎裂的瞬間微微震了一下，像是有一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鬆開了。
她緩緩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皮膚上那層殘留的金色光澤已經徹底消失了，露出了底下正常的巫族膚色。
她活動了一下手指，感受著體內那股終於恢複了純粹運轉的靈力。
“感覺怎麼樣？”帝江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
後土轉過身來看他。
帝江的麵容比幾百年前清瘦了幾分，那雙平時總是平靜如深潭的眼睛裡帶著一種難得的疲憊，但那種疲憊底下壓著的是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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