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天道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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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波動極其微弱，像是蜻蜓點水一般，在巫族上空一掃而過。
但羅騰捕捉到了。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望向灰蒙蒙的天穹。
身邊的年輕族人見他突然走神，疑惑地問：“羅騰大巫，怎麼了？”
“……沒事。”羅騰收回目光，“繼續。剛才說到第三輪烈日運轉時的靈力走向，你再重複一遍。”
年輕族人連忙點頭，重新閉上眼睛運轉靈力。
羅騰表麵上平靜如水，內心卻已經掀起了波瀾。
那股波動，是天道的窺探。
雖然隻是一掃而過，但確確實實是從混沌深處傳來的、屬於天道本源的波動。
它在觀察巫族。
羅騰不動聲色地釋放出一縷聖念，悄無聲息地延伸到盤古城方向。
帝江幾乎在同一時刻收到了他的訊息，兩人的聖念在空中交彙，短暫地交換了一個共識。
天道來了。
盤古城地下密室中，十二祖巫緊急碰頭。
“它看到了什麼？”祝融第一個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難得的凝重。
“不好說。”帝江麵色平靜，但手指在石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著，“那道目光很短暫，像是隨意的掃視，不像是刻意的探查。”
“但它確實往這邊看了。”句芒補充道，“這麼多年都沒看過，偏偏在這個時候看過來，不可能是巧合。”
共工沉默了片刻，開口道：“它能看出什麼？”
這個問題讓密室中安靜了一瞬。
是啊，天道能看到什麼？
巫族的聖人們，全都是靠《九陽神功》以力證道突破的。
以力證道的特性就是不依賴天道，自成一體。
在天道的感知體係中，這些人應該依然是準聖巔峰的氣息。
因為他們體內沒有一絲一毫從天道那裡借來的力量。
“它看不出來。”後土開口了，聲音平靜而篤定。
“我能感覺到，它隻是覺得巫族的準聖數量有點多，所以多看了一眼。它並不知道我們已經成聖了。”
祝融挑了挑眉：“你這麼確定？”
“因為我就是從天道手裡掙脫出來的。”後土淡淡地說。
“我對它的感知方式，比你們任何人都清楚。在它的視野裡，我現在依然是準聖巔峰。你們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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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在場的人都鬆了一口氣。
但帝江的表情依然沒有放鬆：“就算它看不出來我們成聖了，光是準聖巔峰的數量，也足夠讓它警惕了。”
“你們算過沒有，我們現在有多少準聖巔峰？”
又是一陣沉默。
答案是：所有成聖的族人，在天道的感知中都是準聖巔峰。
而巫族的準聖巔峰數量，已經超過了五千人，而且還在快速增長。
五千個準聖巔峰。
這在洪荒曆史上，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數字。
即便是龍漢量劫時期，三族鼎盛的年代，準聖巔峰的數量加起來也不過一手之數。
而現在，巫族一家的準聖巔峰，就是那個數字的百倍以上。
“它會怎麼想？”蓐收問道。
“它會覺得不對勁。”帝江說，“但它不會立刻采取行動。”
“因為它沒有證據證明我們違反了規則。我們確實沒有違反規則。”
“我們沒有屠殺生靈，沒有破壞天地，沒有做任何觸犯天道底線的事情。我們隻是……變強了。”
“變強也有錯？”祝融哼了一聲。
“在量劫前夕變強，就是錯。”帝江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祖巫。
“量劫的本質是什麼？是天道用來平衡各方勢力的工具。”
“它需要巫妖兩族勢均力敵，互相消耗，最終兩敗俱傷，讓天地重回平衡。”
“但現在，我們和妖族之間的差距，已經不是勢均力敵了。”
“那是妖族太弱。”共工冷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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