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藥蟲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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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大壯一把拽住籮籮的胳膊，粗糙的大手像鐵鉗般收緊。
籮籮沒做無謂的掙紮，順著那粗暴的拉扯踉蹌一步。她的小手自然拂過藥箱邊緣，將三隻正在蛻皮的褐甲蟲掃進袖口。
動作快得沒人能瞧清。
“大舅舅，你走慢一點好不好？籮籮的鞋子都要掉啦。”
籮籮故意拖長聲音，奶聲奶氣，夾著恰到好處的哭腔。
苗大壯頭也不回，拖著她往前走。
“少給老子廢話，再磨蹭，老子打斷你的腿。趕緊去村口等著。”
“去村口乾什麼呀？外麵好黑好冷，籮籮害怕。”
籮籮深一腳淺一腳踩進雪裡，牢牢攏住寬大的袖口，察覺三隻褐甲蟲正在布料下爬動。
“等天亮就有人來接你。到時候有你吃香喝辣的。”
苗大壯打了個響亮的酒嗝，濃烈的劣酒味順著寒風飄來。
“是來接籮籮去城裡嗎？他們會給大舅舅很多錢，對不對？”
籮籮眨巴著大眼睛，眸底卻冷硬得沒有半點溫度。
“算你這個小兔崽子聰明。人家可是開小汽車來的大老板。隻要把你交出去，老子就能拿錢翻本了。”
苗大壯得意地哼起了跑調的小曲。
籮籮不再開口。
她一邊裝作絆倒拖延時間，一邊查看四周地形。
風從北邊吹來，前麵那棵歪脖子老槐樹正好能當標記。從這裡到苗阿婆的院子，還有兩百多米。
隻要跑到老槐樹附近，阿婆就能聽見她求救。
“哎喲，大舅舅，籮籮的腳崴了，真的走不動了呀。”
籮籮一屁股坐進雪裡，牢牢抱住旁邊一塊凍硬的石頭。
苗大壯回頭看向地上的奶娃，積攢的火氣徹底冒了出來。
“真是個討債鬼，跟你那個死鬼娘一樣麻煩！”
他破口大罵，彎腰揪住籮籮的後衣領，手臂發力，把她倒扛在寬闊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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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硬的肩胛骨頂住籮籮的胃部。三歲半的身體根本穩不住，強烈的眩暈直衝腦門。
籮籮隻覺天旋地轉，胃裡的酸水不斷往上湧。
“大舅舅，籮籮好難受，籮籮想吐。你快放籮籮下來好不好？”
她虛弱地拍打苗大壯厚實的後背。
“給老子憋回去！你要敢吐在老子身上，老子現在就把你扔進河裡喂魚。”
苗大壯惡聲威脅，腳下步子邁得越發大了。
籮籮咬緊下唇，口腔裡泛起淺淺的血腥味。
借著身體來回搖晃的遮掩，她將藏著藥蟲的小手慢慢探出袖口。
前世百年的行醫經驗，讓她熟悉這些藥用昆蟲的習性。
褐甲蟲平日性情溫和，腹部遭到強力擠壓後，卻會噴出酸性極強的刺激液。
前世進深山采藥時，她常把這種蟲子碾碎，塗在鞋麵上驅趕靠近的毒蛇猛獸。
今天，就讓這個人渣嘗嘗鑽骨蝕肉的滋味。
籮籮眸色一厲，兩根手指捏住一隻褐甲蟲的腹部，稍稍用力。
甲蟲瘋狂掙紮起來。
她瞅準苗大壯後頸敞開的破衣領，手腕一抖。三隻受驚的褐甲蟲順著縫隙落了進去。
冷硬的蟲殼碰上溫熱皮膚，三隻甲蟲在衣服裡四處亂竄。
“什麼玩意兒掉進去了？”
苗大壯渾身一顫，下意識抬手摸向後脖頸。
褐甲蟲受到擠壓，尾部噴出大片黃褐色液體。濃稠的刺激液滲入苗大壯後背的毛孔。
“啊！”
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
苗大壯隻覺後背被滾油澆過，緊跟著又泛起鑽骨奇癢。
那癢意像有成千上萬隻螞蟻啃食骨髓。他疼癢難忍，渾身抽搐，雙手胡亂抓撓後背。
肩膀上的力量隨之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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