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三歲蠱娃露一手驚村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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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江市，大雁山，一零三部隊。”
籮籮凝視著照片背麵那行蠅頭小楷，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模糊的字跡。
這是娘親留下的最後線索。
拖拉機一個急刹，車鬥劇烈搖晃起來。
“到鎮上了，大家夥慢點下車。”
開車的男人扯著嗓子吆喝。
趕集婦人楊三嫂率先跳下車，轉身將籮籮穩穩抱進懷裡，大步朝鎮子深處走去。
“好孩子，嬸子家就在前頭。今晚先在嬸子家住下。”
楊三嫂抱著籮籮，推開一扇斑駁的木門。
籮籮乖巧地點頭，小手揪著楊三嫂的衣領。
院子裡靜悄悄的。
楊三嫂把籮籮放在堂屋的木板凳上，轉身翻箱倒櫃，很快找出一個裝滿透明液體的玻璃瓶。
“你腿上的傷口沾了泥，得趕緊清洗。”
楊三嫂擰開瓶蓋，刺鼻的劣質酒味散開。
“嬸子給你弄點白酒消毒，會疼，你得忍一忍。”
籮籮聳了聳小鼻子，清秀的眉頭皺成一團。
“嬸嬸，這個東西不能用。”
籮籮伸出短胖的小手，一把扣住楊三嫂的手腕。奶聲奶氣的話裡透著堅決。
“怎麼不能用呀？這可是供銷社打來的高粱酒，殺菌最管用了。”
楊三嫂滿臉疑惑地看著她。
籮籮看了看瓶中渾濁的酒液。前世百年的行醫經驗，讓她迅速作出判斷。
“這酒成分雜，濃度也不合適。直接倒在傷口上會刺激皮肉，消毒不成，傷口還容易感染化膿。”
籮籮聲音輕軟，語氣卻很老成。
楊三嫂愣在原地，舉起的酒瓶停在半空。
一個三歲半的奶娃，竟懂什麼濃度，還懂傷口感染。
籮籮沒有多作解釋。她轉身解開破舊的竹簍，從最上層翻出早上在山路邊采來的白及和三七。
她邁著小短腿走到牆角的石臼旁，把沾著泥土的草藥放進去，又費力抱起旁邊的石杵。
“哎喲，你快把那東西放下，千萬別砸著手。”
楊三嫂急忙放下酒瓶，上前阻攔。
籮籮動作很快，細瘦的手腕靈巧翻轉。石杵穩穩落在草藥根莖上。
“砰砰”幾聲鈍響，草藥很快被搗成黏稠的青色藥糊。
她用兩根手指挑起藥糊，均勻塗在血肉模糊的右膝上。
清涼的藥汁接觸外翻的皮肉，很快止住了滲出的鮮血。她的手法老練準確，連邊上的完好皮膚都沒沾到。
楊三嫂徹底看傻了，盯著眼前這個小豆丁，半天沒能回神。
籮籮塗完藥，把石杵端端正正放回原處，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十根胖乎乎的小手指，正不受控製地劇烈發抖。
這是幼小身體過度透支精神力後的本能反應。三歲半的神經係統，根本承受不住這樣精細的醫療動作。
她用力握住雙手，把顫抖的手指藏進寬大的舊棉襖袖口。
楊三嫂歎了口氣，拿起牆角的掃帚，清掃地上的泥土。
“你娘也是個苦命人，怎麼就攤上苗大壯這麼個混賬哥哥。”
楊三嫂一邊掃地，一邊絮叨。
籮籮豎起耳朵，安靜坐在板凳上聽著。
“那畜生最近天天在鎮上跟幾個外地人混，每天都喝得爛醉如泥。”
楊三嫂壓低了嗓門。
“前幾天我還撞見他拿了幾頁破紙，換了兩瓶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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籮籮眸光驟緊，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嬸嬸，大舅舅拿的是什麼紙呀？能換那麼多酒喝。”
籮籮仰起頭，裝出懵懂無知的模樣追問。
“隔得太遠，我沒看清。聽他跟那幾個外地人吹牛，說是你娘藥箱裡的什麼絕密藥方。”
楊三嫂搖了搖頭。
“幾張破紙能值幾個錢？那些外地人也是人傻錢多。”
籮籮低下頭，眼底掠過幾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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