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不在也要去！奶娃硬核尋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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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但我娘寫了兩個字，征遠。”
羅成海握著方向盤的手驟然停住。
他沒說話，籮籮卻敏銳地發現，他整個人都變了。震驚與錯愕交織在那張粗獷的臉上。
“征遠。”
羅成海壓低嗓門，將這個名字重複了一遍。粗糙的喉結劇烈滾動，踩著油門的腳也加重了幾分。
破舊貨車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徑直衝上一道長坡。前方視野一下開闊起來。
成片的璀璨燈火撞進籮籮眼裡，那是她前世今生從未見過的景象。
無數霓虹燈映亮夜空。縱橫交錯的立交橋宛若發光的巨龍，盤踞在平原之上。密集車流彙成一條奔騰不息的星河。
籮籮一下從副駕駛座上站起來，兩隻胖乎乎的小手用力扒住車窗玻璃。
她把白嫩的小臉貼在玻璃上，清澈瞳仁映著整個陌生又繁華的現代世界。
前世，她被困在深宮與藥穀，一輩子都沒見過這般絢爛的景象。今生在雲嶺苗寨生活三年，入夜以後，山中隻有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與微弱的煤油燈光。
“羅叔叔，那些發光的長條是什麼呀？它們怎麼跑得那麼快？”
籮籮興奮地指著橋上車流，奶聲奶氣的話語透著藏不住的激動。
“那是小汽車，城裡人專門用來代步的玩意兒。”
羅成海單手握著方向盤，粗獷麵龐露出幾分溫和。
“丫頭，歡迎來到瀾江市。”
貨車沿寬闊匝道駛入城市邊緣。路邊燈光穿過車窗，將狹窄車廂照得忽明忽暗。
離城市中心越近，籮籮眼底的興奮便越少，緊張與不安悄悄爬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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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坐回破舊座椅，小手絞著打滿補丁的衣角。
外麵的世界太大，也太複雜。
街邊到處都是穿著整潔製服的巡邏人員。那些人手持發光的指揮棒，視線淩厲地查驗過往車輛。
一個殘酷的現實問題，像座大山壓在籮籮心頭。
她沒有合法身份證明，沒有戶口本，也沒有監護人陪同。她隻是個從深山跑出來的三歲半黑戶。
手中唯一值錢的東西，就是那塊興許牽扯著大麻煩的軍用玉佩。
要是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城市裡，被人當作流浪兒童帶走，她多半會被直接送進冷清的救助站。
到那時，別說去軍區找爹，她能不能保住娘親留下的遺物都很難說。
“羅叔叔，城裡的警察叔叔會抓沒有大人的小孩嗎？”
籮籮仰起頭，嗓音透出幾分顫抖。
羅成海察覺到小奶娃情緒不對，轉頭看向她繃緊的小臉。
“隻要你不亂跑，乖乖跟在叔叔身邊，誰也不會來抓你。”
羅成海放慢車速，語氣難得溫和下來。
他將貨車拐進一條僻靜街道，避開前方亮著紅藍警燈的檢查站。
“可是叔叔明天就要去送貨了，籮籮得自己去那個大門找人。”
籮籮低下頭，小手攥住竹簍的粗糙背帶。
羅成海沉默下來。
他清楚這孩子說的是實話。他隻是個跑長途的底層貨運司機，根本沒資格領著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去闖軍區崗哨。
羅成海重重吸了口氣，踩下刹車，將貨車穩穩停在路邊。
他拉開副駕駛前方的雜物箱，在一堆沾滿油汙的修車工具裡翻找半天，總算把壓在最底下的舊軍報抽了出來。
“丫頭，你仔細看好。”
羅成海把泛黃軍報攤在方向盤上，粗糙手指點在報紙一處不起眼的角落。
那裡印著一行模糊黑體字，正是有關瀾江軍區駐地的官方報道。
“瀾江軍區駐地在城市東北方向。順著這條國道往東走，過兩座立交橋就能看到大門。”
羅成海逐字交代著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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