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鐵血硬漢見證破防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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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掠過寬闊的街道，枯黃的落葉卷著圈，在柏油路麵上四處翻滾。
籮籮在哨崗外站了整整十分鐘。她如一棵紮根路邊的小樹苗，小小的身板挺得筆直。
幾百米外的街角拐彎處，一輛破舊貨車悄悄停在路邊。
羅成海終究放不下心。
他推開車門，跳下駕駛室，雙手用力插進粗糙的棉襖口袋，在冷風中來回踱步。
那張粗獷的臉寫滿焦灼與擔憂，視線牢牢落在軍區大門的方向。
他要親眼看著這孩子安全進去。否則往後的日子，他都別想睡得安穩。
“這小丫頭片子脾氣太倔，也不曉得裡麵的人認不認她。萬一被趕出來，該怎麼辦？”
羅成海低聲嘟囔，用力跺了跺凍僵的雙腳。
他從口袋裡摸出半根卷煙，叼在嘴裡，卻怎麼也點不著火。
那雙粗糙的大手抖得厲害。
三天三夜的顛簸裡，這孩子沒掉過一滴眼淚，也沒喊過一句苦。如今到了地方，卻連大門都進不去。
羅成海抬拳砸在車門上，發出低沉的碰撞聲。
崗亭外，籮籮依舊站在原地。冷風偶爾鑽進衣領，她才縮一下脖子。
她胖乎乎的小手緊抓竹簍背帶，因為太過用力，手背繃得發白。
周凱看著這個倔強的小豆丁，心口泛起酸澀。
這孩子太乖了，乖得讓人心疼。
“老馮，你看這孩子。站了這麼久，腳都沒挪一下。規矩得讓人害怕。”
周凱壓低嗓門。
“是啊，普通人家哪能養出這種定力。她斷然不是來鬨事的。”
馮樂歎了口氣。
周凱轉身走進門衛室，拿出一個乾淨的搪瓷茶缸，倒了杯溫熱的白開水。
他快步走出來，在籮籮麵前單膝蹲下，讓兩人的視線保持平齊。
“小朋友，外麵風大，喝口熱水暖暖身子。首長很快就會派人出來，你別害怕。”
周凱把茶缸遞過去，語氣輕柔。
籮籮鬆開竹簍背帶，伸出雙手，規規矩矩地接過那個比她臉還大的茶缸。
“謝謝警察叔叔。籮籮不冷，籮籮會耐心等。”
籮籮奶聲奶氣地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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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捧著茶缸，小口喝著溫水。乾澀的喉嚨得到滋潤，蒼白的小臉也恢複了幾分血色。
她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咽得仔細。
阿婆教過她，在外麵不能糟蹋別人的好意。
喝完水，她捧著茶缸走到崗亭外的登記桌旁。
她踮起腳尖，將茶缸穩穩放在桌邊最平整的位置，沒有磕出半點聲響。
這份超出年齡的規矩與教養，讓周凱和馮樂又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眼底都透出震驚。
尋常人家，很難教出這樣的孩子。
就在這時，急促的腳步聲從軍區大院內傳來。
軍靴踩過堅硬的水泥地麵，發出接連不斷的響聲，每一步都讓門崗眾人跟著揪心。
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大步衝來。
他穿著筆挺的常服，肩章在陽光下泛著亮光。
他周身透出不怒自威的冷硬氣勢，奔跑時宛若追逐獵物的豹子。
來人正是雷猛。
他接到電話後，外套都沒穿整齊，便發瘋般衝了出來。
哨兵們從沒見過雷副隊長這般失態。
平日泰山崩於前都不變色的人，今天竟連軍帽都跑歪了。
“人呢？那個拿著玉佩的孩子在哪裡？快帶我過去！”
雷猛人還沒到，粗獷的嗓門已如滾雷般傳來。
周凱挺直腰板，啪的一聲敬了個標準軍禮。
“報告雷副隊長，孩子就在這裡。她一直站在原地，很聽話。”
周凱側過身，讓出被他擋在身後的籮籮。
雷猛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去。
他的雙眼牢牢定在那個穿著舊棉襖的小奶娃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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