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章 護短狂魔陸征遠怒掛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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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寫了信，為什麼不寄？”
童音在空蕩的走廊裡回蕩。每個字都像生鏽的倒刺，紮進陸征遠胸口。
男人的背影僵在原地。整理文件的手停在半空，指骨因用力過度而失去血色。文件邊緣被他捏出深深的褶皺。
他轉過身，喉結滾動。
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痛苦與悔恨。
他張了張嘴，喉嚨像塞滿碎玻璃，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該怎麼向一個三歲半的孩子解釋？
當年，他把那封信交給了下山采買的苗大壯。他以為那封信能帶去自己的承諾，信裡還寫明了接她們母女回家的日期和安排。
誰能想到，那封信沒有送到苗翠翠手裡，反倒成了斷絕音訊的催命符。
解釋就是推脫。
陸征遠從不為自己的失察找借口。錯信了人就是錯信了人，導致她們母女受苦也是事實。
籮籮沒有等他的回答。
她隻安靜地看了他一眼。那雙眼睛裡沒有哭鬨，也沒有怨恨，隻有超出年齡的平靜。
這樣的平靜，比歇斯底裡的指責更叫人難受。
她轉身邁著小短腿，走向走廊儘頭。
陸征遠跌坐在辦公椅上，雙手捂住臉，肩膀輕輕顫抖。
傍晚，瀾江軍區的天空被晚霞染成血紅。
作戰辦公室沒有開主燈，隻有一盞台燈照出昏黃的光。
陸征遠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許青山開出的營養方案。
雷猛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剛洗淨的鋁製飯盒。
“副隊，許黑臉這張單子開得也太細了。早上的牛奶必須加熱到四十度。”
雷猛把飯盒放到桌角。
“中午的蛋白質要精確到一百五十克，還要配新鮮綠葉菜。”
陸征遠沒有抬頭，拿起紅筆，在打印紙上勾出重點。
“許青山還說了什麼？”
他的嗓音有些啞。
“許黑臉說，籮籮長期營養不良，加上這回用腦過度，身體底子很差。”
雷猛收起笑容，神色嚴肅起來。
“他說小丫頭的胃腸道很脆弱，普通硬飯消化不了，隻能吃流食或軟爛的東西。”
陸征遠握著紅筆的手停住，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紅痕。
在苗寨的三年，她究竟吃了多少苦？
“去後勤部走我的私人賬，把最好的高鈣奶定下來。”
陸征遠吸了口氣，壓住胸口的酸楚。
“蔬菜要保證新鮮，帶農藥殘留的不能進她的嘴。買回來後，用清水浸泡半小時。”
“明白。乾飯人的口糧不能馬虎，我親自去盯後勤部采購。”
雷猛拍著胸脯保證。
“肉類燉到軟爛，骨頭湯撇去浮油，別給她的腸胃添負擔。”
兩人正商量著，桌上的紅色座機忽然響起。
刺耳的鈴聲打破了辦公室的安靜。
陸征遠放下紅筆，視線落到來電顯示上。
屏幕上跳動著熟悉的京華市號碼，那是陸家老宅的專線。
他早就明白這個電話意味著什麼。
陸征遠拿起話筒，貼到耳邊。
“喂。”
隻有一個字，語調冷硬，沒有情緒。
電話那頭傳來輕微的電流聲，隨後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
周淑芬聽起來客客氣氣，每個字卻藏著刺。
“征遠啊，最近軍區工作忙不忙？天氣冷了，要注意保暖。”
“有事直說。軍區還有會議。”
陸征遠沒有接她的客套。
周淑芬輕笑一聲，笑聲裡沒有半點真誠。
“聽說你那邊來了個孩子？”
她直接問起正題。軍區裡的傳聞長了翅膀，傳得比誰都快。
陸征遠握著話筒的手指收緊。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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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是小事。外麵的風言風語傳得很難聽，說你從苗寨帶回一個來曆不明的野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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