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一句話讓明珠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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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令人作嘔的嫉妒氣味，徹底消散在初冬冷風裡。
籮籮收回視線。乾飯人從來不把時間浪費在無用情緒上。
翌日上午，家屬院的陽光被厚重雲層遮住，空氣裡透著刺骨寒意。
溫暖拿著一把木梳，坐在院裡的石凳上，替籮籮梳頭發。
“籮籮的頭發軟軟的。等頭發長了，阿姨給你編兩條小麻花辮，再戴上紅色發卡。”
溫暖笑著說道。
“頭發短一點，洗起來方便。乾飯人需要把精力放在乾飯上，不能被這些瑣事牽絆。”
籮籮一本正經地回答。
“你這小腦袋瓜裡，整天就想著乾飯。”
溫暖輕輕刮了一下籮籮的鼻梁。
兩人正說著話，院裡的鐵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周淑芬去而複返。她今天換了一件深紫色羊絨大衣，手裡還牽著一個六歲的小女孩。
陸明珠穿著精致的粉色洋裝裙，外罩雪白狐狸毛小坎肩，腳踩紅色小皮鞋。
她像一個被精心包裝過的洋娃娃，與軍區家屬院的樸素環境格格不入。
明珠圓圓的眼睛裡寫滿好奇。高高紮起的馬尾辮，隨著她走路的動作一甩一甩。
周淑芬牽著明珠的手，來到正在院裡曬太陽的籮籮麵前。
“明珠，這就是你大伯帶回來的那個孩子。”
周淑芬居高臨下地指了指籮籮。
明珠掙開奶奶的手，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到籮籮麵前。
她雙手背在身後，側著身子，從上到下將籮籮打量了一遍。
籮籮今天穿著洗得發白的舊棉襖，袖口處還有昨天剛補好的補丁。
明珠皺起精致的小鼻子，轉頭看向周淑芬。
“奶奶，她身上的衣服好舊呀。她看起來好臟。”
明珠清脆的童音在院裡響起。
這句話像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水麵，院裡的氣氛隨之發僵。
溫暖梳頭的手倏地停住，木梳的齒尖差點刮到籮籮頭皮。
“這位小朋友，請你說話放尊重一點。籮籮的衣服是舊，但洗得很乾淨。”
溫暖站起身，把籮籮護在身後。
周淑芬冷笑一聲，伸手摸了摸明珠的頭發。
“童言無忌而已。小孩子懂什麼尊重不尊重，她隻是說了實話。”
周淑芬語氣傲慢。
籮籮沒有回嘴。她安靜地站在溫暖身後，那雙清澈的杏眼靜靜看著陸明珠。
明珠見籮籮不說話，還以為她害怕了。
她骨子裡那份被大人嬌慣出來的優越感，越發膨脹。
她向前走了一步，直直盯著籮籮那張蒼白的小臉。
“聽奶奶說，你沒有媽媽了。你是個沒人要的野孩子。”
明珠的聲音像根尖針，正紮向籮籮最脆弱的地方。
“我有媽媽。媽媽會給我買漂亮的裙子和發卡，你什麼都沒有。”
明珠揚起下巴，像隻驕傲的小孔雀。
院裡一下安靜了。
籮籮垂在身側的小手慢慢收攏，手指一點點蜷進掌心，最終攥成一個僵硬的拳頭。
手背繃得發白，沒有半點血色。
溫暖氣得渾身發抖，再也聽不下去了。
“陸夫人，這也是童言無忌嗎？你們陸家的家教，就是教小孩子往別人傷口上撒鹽嗎？”
溫暖大聲質問。
周淑芬不屑地撇了撇嘴，整理了一下羊絨大衣的領口。
“我們陸家的家教，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明珠說的是事實。”
周淑芬的話裡儘是階層傲慢。
溫暖伸手想捂住籮籮的耳朵。她不想讓這個三歲半的孩子，承受如此惡毒的言語。
可籮籮先開了口。
她輕輕推開溫暖的手，從溫暖身後走了出來。
她沒有哭，也沒有像普通孩子那樣大聲爭吵。
她的語調平穩得反常，那份鎮靜甚至讓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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