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宴前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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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宴前三天。
籮籮坐在東廂門口的小板凳上,手裡捏著繡花針。藥枕已經縫好了,可枕套上還缺點什麼。
她盯著那塊淺藍色的布,想了很久,最後翻出一截紅線。
紅線是溫暖給的,說是喜慶的顏色。籮籮把線頭穿過針眼,穿了三次才穿進去。她舉起針,對著枕套一角,開始一針一針地繡。
她要繡個"壽"字。
第一筆是橫,籮籮咬著嘴唇,手指捏緊了針。針尖紮進布料,穿出來,再紮進去。她繡得很慢,每一針都用力,生怕線斷了。
橫繡完了,有點歪。
籮籮皺了皺鼻尖,沒有拆。她繼續繡豎,豎比橫難,要拉得直。她的手有點抖,針腳落下去,豎就歪到一邊去了。
"籮籮在繡什麼?"
陸征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籮籮回過頭,看見他站在院子裡,手裡拎著公文包。
"爸。"她舉起枕套。"籮籮在繡'壽'字,給爺爺的。"
陸征遠走過去,蹲下身。他接過枕套,視線落在那個歪歪扭扭的半成品"壽"字上。
橫是歪的,豎也是歪的。可每一針都紮得很深,線頭收得緊緊的。
"繡得很好。"他的聲音有點啞。
"可是歪了。"籮籮的手指摸過那個字。"籮籮想繡直的,可手不聽話。"
"不歪。"陸征遠把枕套遞回去。"爺爺會喜歡的。"
籮籮接過枕套,繼續低頭繡。陸征遠坐在她旁邊,盯著女兒的側臉。她繡一針,咬一下嘴唇。繡第二針,鼻尖皺起來。
繡到第十針的時候,她停下來,抬手抹了把額頭。
"爸。"她轉過頭。"明天你有空嗎?"
"怎麼了?"
"籮籮想買件新衣服。"她的聲音很輕。"壽宴那天穿。"
陸征遠愣了一下。
他盯著女兒,盯了一會兒,點點頭。"好。爸爸明天請假,陪你去買。"
籮籮的眼睛亮了。
第二天上午,陸征遠從部隊出來,牽著籮籮的手往市區走。
路上,籮籮一直低著頭,手指捏著陸征遠的手。走了一會兒,她抬起頭。
"爸,請假會不會被罵?"
"不會。"陸征遠握緊她的手。"陪女兒買衣服,不算違紀。"
"那雷叔叔會不會生氣?"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雷猛的聲音。
"我生什麼氣?"
籮籮回過頭,看見雷猛從拐角處走出來。他穿著便裝,黑色夾克,運動褲,手裡拎著個袋子。
"雷叔叔?"籮籮眨了眨眼。"你怎麼在這兒?"
"正好路過。"雷猛走過來,在籮籮麵前蹲下。"聽說籮籮要買新衣服?"
"嗯。"
"那雷叔叔也去。"雷猛站起身,看了陸征遠一眼。"副——陸隊的眼光不行,得我幫著參謀。"
陸征遠沒說話,隻是看了雷猛一眼。
三個人往市區商場走。商場二樓是童裝區,籮籮站在櫥窗前,盯著裡麵那些衣服。
裙子,外套,背帶褲。每一件都很新,顏色也很鮮亮。
"籮籮喜歡哪件?"溫暖從旁邊走過來。她今天也在,說是正好休息日。
籮籮的視線落在一條白色連衣裙上。裙子很簡單,沒有太多裝飾,隻在領口繡了一圈小花。
"那條。"她指著裙子。
導購員把裙子取下來,遞給溫暖。溫暖拉著籮籮進試衣間,幫她換上。
裙子有點大。
溫暖蹲下身,幫籮籮把裙擺整理好。"要不要換小一碼的?"
"不用。"籮籮搖搖頭。"這樣可以穿久一點。"
溫暖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頭,盯著籮籮的臉。籮籮也盯著她,那雙杏眼裡透著認真。
溫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那就這件。走,出去給爸爸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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